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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惡意地笑：“昆曲受眾有多少，現(xiàn)代歌舞受眾又有多少？我用她取代你們，不是最得利的選擇嗎？”

“……”

旁邊上到團長下到演員們，聽了這話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憤怒神情，但憤怒中，又帶認(rèn)命的無力。

林青鴉垂眼，輕聲重復(fù)：“利益。”

“是，”唐亦輕飄地笑，“要么開讓我心動的條件、要么走人，你們自己選。”

“好。”

“？”

“利益標(biāo)準(zhǔn)你定，我們完成。”

“……”

對視數(shù)秒，唐亦一低眼，聲音愉悅地笑起來：“你這是要跟我玩對賭協(xié)議？”

林青鴉不熟悉金融商業(yè)那一套術(shù)語名詞，聽得一知半解。

不等她做出反應(yīng)，后面被唐亦嚇得憋氣的白思思顧不得了，慌忙湊到她耳后。

“角兒你可千萬別聽他的！商圈里都說這瘋子天生鬼才，靠對賭協(xié)議這套手腕吃掉多少公司了——這個小破劇團哪夠他玩的，您別把自己折進(jìn)去！”

“……”

唐亦眼簾一撩，笑得又冷又勾人：“玩不玩？”

小觀音最辟邪魔外道。

她眼神干凈澄澈，不受他蠱惑，連點水紋都沒起：“唐先生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

“一個月內(nèi)，三場戲，觀眾總?cè)舜巍?

唐亦掃過這片比起大劇團實在又小又破敗的劇場，嘲諷地一勾唇。

“306，以上。”

昆劇團眾人表情一黯，向華頌邁前一步想說什么。

林青鴉輕聲：“如果能做到。”

唐亦：“10月前成湯不提起解約。我甚至可以給你們追加投資。”

林青鴉：“好。”

唐亦似乎并不意外林青鴉答應(yīng)得這樣利落，他一副心情好極了的模樣，慢慢俯身到林青鴉面前。

呼吸近在咫尺。

瘋子笑得肆意又惡意。

“忘了說，成湯集團里養(yǎng)的最兇的狗就是我——等訂立合同、協(xié)議期滿，我說不定會一口一口吃了你。”

“……”

白思思和劇團幾人被瘋子嚇得噤聲。

林青鴉站在那兒，眼神淡淡望著他。

幾秒后她說：

“好。”

瘋子的笑一僵。

那幾秒里，他神色間竟像露出細(xì)不可查的慌。

不等白思思等人看清楚，那人突然冷了笑，一字沒說就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程仞手里的狗繩被拉緊，大狼狗四肢抓地，似乎非常抗拒地想往戲臺子前去。

可惜抵抗不能。

程仞扶了眼鏡，隔著半個劇場，他朝林青鴉禮貌點頭：“協(xié)議擬好后我會電話邀請您。”

“嗯。”

“后會有期，林小姐。”

“……”

銀絲眼鏡下的微笑里，程仞把一步三回頭的大狼狗拽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陰了天。

烏云翻涌積聚，像要把頭頂?shù)奶炜諌核聛怼?

虞瑤站在唐亦的黑色轎車旁，緊緊攏著身上單薄的風(fēng)衣。

她臉色發(fā)白，不知道是冷得還是別的什么，不過總算從在里面失魂落魄的狀態(tài)里抽離出來。

“程助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