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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殘忍狡詐的強(qiáng)者,楚錚當(dāng)然不會莽撞,更不會受曹偉的刺激,這時小心謹(jǐn)慎的探出頭去,仔細(xì)觀察的同時,說道:“這次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必須先知道敵人的大概位置。”
“可敵人不出來,我們怎么才能知道他的位置?”胖子問道。
眾人一陣沉默,氣氛有些尷尬。
半晌后,曹偉嗤笑一聲,低聲說道:“大家都是君子,不好意思說,看來壞人還要由我來做。我們必須有人主動站出去,把那人引出來。只要對方暴露,就好辦多了。”
“這是什么鬼主意?出去的人不成了誘餌和靶子?那不是死定了?”張馨怒了,死死的瞪著出主意的曹偉。現(xiàn)場一片寂靜,大家都不說話。
“不要那樣看著我!你以為我想用這種手段嗎?這是沒辦法!你問問大家的意見。如果有別的辦法,當(dāng)然更好,求之不得。”
張馨望向楚錚和禿頭,不過兩人都沒有說話,意思很明顯。養(yǎng)著一群無能的同伴,這時不派上用場,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只要自己沒事就好,哪還能管別人死活?
眼鏡男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身體。胖子也有些慌張,往張馨這邊靠了靠,似乎想尋求保護(hù),看上去有點可憐,又有點好笑。王躍更是嚇得哆哆嗦嗦,訥訥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出去……”
曹偉嘆氣道:“我們誰都不想死,可必須有人出去。這就是體現(xiàn)個人價值的時候。只有對團(tuán)隊有用的人,才能算是團(tuán)隊的成員,每個人都要體現(xiàn)出自身價值。”
張馨怒道:“這種價值觀太殘忍,我不同意。你這是在逼別人去送死。”
“不是我在逼別人去送死,是目前的局勢在逼我們大家去送死。現(xiàn)在不是討論我們的價值觀的時候。如果不這樣做,我們每個人都有危險,而且危險就在眼前。不要以為我們能輕易從這里出去,隨時都會有人躲在暗處狙擊我們,我們死的人會更多,甚至?xí)姼矝]。我是為了團(tuán)隊著想,只是把大家想說又不好意思說的想法說了出來,聽不聽由你決定,畢竟你是隊長。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當(dāng)然可以。”
曹偉貌似誠懇的語氣中流露出來的卻是赤裸裸的殘忍和血淋淋的殺意。
楚錚雖然不忍,但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沉默。
張馨無奈道:“我們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曹偉哂笑道:“你有什么辦法?這不是一場游戲,總要有人犧牲。”
胖子突然情緒激憤而又有些壓抑的低聲悶吼:“說的好聽!你為什么不去犧牲?你對團(tuán)隊有什么幫助?難道就憑空口說白話,出這些狗屁主意嗎?做狗頭軍師誰不會?你為什么不出去做誘餌?”
曹偉指指自己的腦袋:“知道嗎?這里確實有一條地鐵隧道可以出去。我父親就是當(dāng)初設(shè)計地鐵路線的工程師之一。在參與這次活動前,我特意看過我父親當(dāng)年的設(shè)計草圖,一切都記在腦袋里。雖然在這防空洞里,暫時分不清楚方向,但只有我才有機(jī)會帶著大家出去,這就是我的存在價值。這座防空洞的面積只算一層就足足有三千平方米以上,而地鐵隧道只有一條。如果我死了,大家活著的希望就非常渺茫。”
聽了曹偉的話,眾人都有些無語。
曹偉繼續(xù)道:“大家無怨無仇,我不是刻意針對某人,而是事情逼到這一步。大家都想活命,但生存的價值怎么體現(xiàn)?當(dāng)有人必須作出犧牲的時候,我們只有這種辦法,別無選擇。這不是表現(xiàn)脆弱的母性和虛偽的憐憫的時候。雖然殘忍,但事實就是這么殘酷,沒辦法。”
張馨有些惱怒的看了曹偉一眼,但又不好反駁。從理性考慮,她知道曹偉說的有理,但以她一貫的原則和立場,很難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樣的手段,實在是太殘酷了,盡管它能提高強(qiáng)者生存的幾率。
“我想大家對自己的價值都很清楚。”曹偉這時看看楚錚,“楚錚同學(xué)用他剛才的英勇表現(xiàn)證明了,他是我們最主要也是最可靠的戰(zhàn)斗力。張馨小姐用她一貫的負(fù)責(zé)表現(xiàn),證明了她是我們大家都信任的隊長。這位黑幫大哥先前發(fā)現(xiàn)了攝像頭,避免了我們被攝像監(jiān)視,立下了功勞,而且他也可以算是一個主要戰(zhàn)斗力。我可以幫助大家逃生。其他人呢?”
眼鏡男訥訥的舉手道:“我剛剛已經(jīng)出過力了。”
“對,沒錯,還有你。這就是你的價值體現(xiàn)。那么,剩下的兩位呢?”
曹偉的做法雖然殘酷,但說的還算公平。大家都知道他是在避強(qiáng)逼弱,但為了自身考慮,楚錚和禿頭都沒有反駁他的意見。任何人都不能永遠(yuǎn)扮演保護(hù)神的角色。
楚錚不想因為保護(hù)別人而早早犧牲,畢竟命只有一條,只在有把握和有利益的時候,他才會施舍憐憫與同情。這時他故意轉(zhuǎn)過身去,觀察周圍的情況,不參與這場殘酷的傾軋,實際上就是默許了。
事情涉及不到張馨,他還是能硬下心腸的。
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胖子和王躍身上。
“我絕對不是有意針對兩位,但這不是在玩游戲。難道兩位的價值就僅僅體現(xiàn)在被人抱著下來,或者被人踹下來嗎?總被人幫助,難道就不該回報嗎?”
這話說得很刻薄,胖子和王躍的臉色都很難看。
“夠了。”張馨實在看不下去,怒道,“他只是一名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