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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陛下命血魔和太乙真人將我煉化,但陛下終究是我的大山大叔,他被那拓跋刺殺,傾城心里也很難過。”
拓跋余心里大喜,看來傾城只是忘記了有關(guān)拓跋的一切事情。
其他事,她還是知道的。
“傾城,大祭司和太乙真人竟敢將你焚燒,若非他們手里有先帝的圣旨,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有恃無恐,朕早命人將他們誅滅了。”
拓跋余帶著愧疚,痛心疾首道。
而后又拉著顧傾城的手,柔聲道:
“所幸天可憐見,你終于逃過一劫。是時候,朕要昭告天下,我們舉行大婚了。”
顧傾城又輕輕凝眉,愕然的問:“我記得,我們的婚約,已經(jīng)解除了啊。”
拓跋余輕輕握著她柔若無骨的玉手,笑道:
“我們那個娃娃親的婚約,確實是解除了。
但朕當(dāng)時曾經(jīng)說過,要以真心追求傾城,后來我們也相愛了。
你被血魔逼進乾坤鼎前,怕朕與你殉情,還與朕約定,讓朕在一攬芳華等你呢。”
顧傾城璀璨奪目的眸眼,忽閃了幾下,美得天邊的云彩都黯然失色。
她確實記得,有個人與她難舍難分,她囑咐那人在一攬芳華等她。
但她不能確定,那個模糊的人影,是不是拓跋余。
難道,解除娃娃親后,他們真的又相愛了?
“是這樣的么?”她有些茫然。
“當(dāng)然。”
拓跋余捉著她的手,放在唇畔輕輕吻了吻。
她確實約了那個人在一攬芳華等她,她記得蟠桃姥姥在一攬芳華,她還想去看看蟠桃姥姥。
她的手,輕輕縮回來,輕飄飄道:
“我……我想去一趟一攬芳華……”
“好,朕陪你去。”
拓跋余牽著她的手,兩人飛往一攬芳華。
顧傾城被乾坤鼎九味真火冶煉之時,天地間的花草樹木都凋零。
即便是一攬芳華的蟠桃花,也不能幸免。
而在她重出乾坤鼎后,宛如枯木逢春,天地間又春意盎然,百花齊放。
一攬芳華的蟠桃花,也重新長滿枝椏,開得灼灼耀眼。
拓跋余與她共騎在雪駒上,在她身后擁著她,馳騁在一攬芳華的花間樹蔭。
顧傾城微微闔眼,此情此景,確實很是熟悉。
她雖然記不得那人的樣貌,卻記得那雪駒,還有那龍涎香的清冽馨香。
是的,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
她忘記拓跋余與拓跋身上都有同樣的龍涎香。
他們來到那邀月亭,又行至那凌空漂浮的巨鷹巖。
拓跋余擁著她,看著眼前那盛世嬌顏。
那種失而復(fù)得的喜悅,籠罩著他。
他忍不住就想吻下去。
顧傾城卻像條件反射,帶著羞赧的,輕輕的躲開了。
拓跋余也不介意,激動的仰天長嘯,看著瀑布的方向,意氣風(fēng)發(fā)的喊道:
“你們都看到了么?傾城終究是回到朕的懷抱,馬上就要成為朕的皇后了!……”
許是拓跋余那氣震山河的吶喊,瀑布的水霧更加激烈。
顧傾城看著那霧氣氤氳的飛瀑,微微闔眼。
她記得,那個人與她在此彈琴,教她與琴為介,琴出如飛刃……
“傾城,怎么了,是否又想起,我們當(dāng)日在這里,我們一起彈琴了?”
拓跋余喜悅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顧傾城睜開雙眼,微微淺笑,輕輕點頭。
“等我們大婚后,一有空閑,朕就與你來這里彈琴可好?”
拓跋余擁著她,語氣溫柔到了極致。
“好。”她軟軟道。
隨即,她又想起,他們在這里悄悄舉行婚禮,對著天地交拜……
“你方才說大婚?”顧傾城又遲疑的道,“我好像記得,我在這里與什么人……”
她還未說完,拓跋余便笑著打斷她的話。
“你是說,那次我們在這里成親?”
顧傾城心道:原來她真的與他在這里成親了呢。
拓跋余微微搖頭:“那次是我們悄悄成親,雖然拜了天地,但還未昭告天下,不算正式大婚。”
“哦。”她默默點點頭。
隨即,拓跋余充滿希冀道:
“如今朕已是九五之尊,朕要昭告天下,你是朕的皇后,朕要正式給你一個最轟轟烈烈的大婚。”
顧傾城看著含情脈脈的眼前人,也流露出甜蜜的輕輕點頭。
隨即,拓跋余又運功,對著那瀑布方向,朗聲道:
“天地為證,朕一定會好好愛皇后,千年萬載,恩恩愛愛!……”
拓跋余的話音落下,遠處的水霧更加氤氳,幾乎濺濕了他們的衣裳。
拓跋余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
一把將顧傾城抱起來。
這次,傾城也不掙扎著下來了。
身后的水霧,更如洶涌澎湃的海浪,更加激烈的追逐著他們……
“我要去看看姥姥了。”顧傾城在他懷里道。
拓跋余有些遲疑,最后點頭:“姥姥是咱們的老祖宗,咱們自當(dāng)去拜謁。”
她記得蟠桃姥姥在一棵巨大的蟠桃樹上,很容易就找到那棵樹。
她的眼前,仿佛能看見蟠桃姥姥在樹身上,她歡快的擁抱著姥姥。
“姥姥,這些時日,您是否也擔(dān)心我了?”
有枝葉微微向她彎來,顫抖的撫摸著她的臉龐。
仿佛蟠桃姥姥心疼的撫摸。
而顧傾城的上空,灑起了蟠桃瓣。
紛紛揚揚的桃花瓣,像是桃花雨。
很唯美。
可是顧傾城卻覺得很心酸。
莫非蟠桃姥姥哭了么?
“姥姥,您是哭了么?小傾城也好想你喔……”顧傾城含淚道。
拓跋余看著那碩大的蟠桃樹,竟不由自主的生出怯意。
硬著頭皮的跪在蟠桃樹跟前,惴惴道:
“老祖宗,余兒給你磕頭了。”
便在此時,他頭上的蟠桃花枝狠狠向拓跋余抽去,痛得他跳起來。
“老祖宗,您是怪余兒沒保護好傾城嗎,是余兒不好,讓傾城受苦了。”
拓跋余話音剛落,蟠桃花枝抽得他更加兇狠了。
“老祖宗,余兒是你是嫡親血脈,您不能打余兒啊。”
更多的蟠桃花枝“噼噼啪啪”的鞭打著拓跋余。
“老祖宗,您就饒了余兒吧……”
不管拓跋余如何求饒,老祖宗就是不放過他,蟠桃花枝甚至把他纏起來,吊在樹椏上。
拓跋余嚇得趕緊向顧傾城求救:
“傾城,老祖宗肯定怒氣未消,怪我沒照顧好你呢,你快求情,讓老祖宗放了我。”
顧傾城看看可憐兮兮的拓跋余,再軟軟的對蟠桃樹笑道:
“老祖宗,他畢竟是您的嫡親骨血,您就原諒他吧。”
過了半天,蟠桃花枝還是沒有松綁的意思。
顧傾城素手輕揮,蟠桃花枝才松開拓跋余身上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