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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他竟看見有筆墨。
他走過去,拿了張粗糙的紙,寫了九幽地府四個字,拿過來給老人看。
老人看到那四個字,眼睛登時驚悚起來,顫抖的看著他們。
“這老鬼肯定知道些什么。”拓跋篤定道,“他這個樣子,威逼利誘,恐怕沒什么用。”
戰(zhàn)英又拿出袋金子,兩袋金子就是兩百兩黃金了。
老鬼瞟了一眼金子,果然無動于衷。
拓跋又在剛才那粗糙的紙上寫道:請老人家相信我,我們是好人!
拓跋寫完,并解下臉上的獨眼罩,扯開臉上絡(luò)腮胡子。
那老人看著眼前矜貴雍容,儀表堂堂的公子,神色開始遲疑著。
喉嚨里仿佛有詭異的聲音滾動了幾下。
拓跋又向他點點頭,讓老人對自己信任。
老鬼似乎開始相信拓跋,而后的挪動身子,在屁股后面的藤枕頭暗層里,用腳趾利索的抽出一張發(fā)黃的絹帛。
那腳趾利索得就像手指一樣。
看起來,是長年累月用慣了腳趾,所以才那么的利索。
拓跋他們以為絹帛上有什么,待老人打開那發(fā)黃的絹帛,絹帛倒是挺大幅,上面卻什么都沒有。
老人看著拓跋迷惘的臉色,頓了一下,竟用腳趾頭夾著筆沾墨,在絹帛的右上端寫了幾行字:
百萬財神狀元郎,
徐娘半老玲瓏心。
嬌人翩躚從天降,
金戈鐵馬口銜金。
孤兒有淚無處訴,
客死異鄉(xiāng)魂不歸。
他這不知這到底是詩或者是什么禪語。
全首詩里沒有一個字與九幽地府貼邊,老鬼故弄什么玄虛?
絹帛那么大,他不寫在中間,卻寫在一角上,像一般人繪畫后的題字,怕煞了里面的景物。
可是這絹帛上也沒有任何畫作啊?
拓跋拿過筆,想在那絹帛中間寫幾個字問那老人。
卻見那老人咿咿呀呀的撞開拓跋的手,不讓他在絹帛上寫字,卻讓他在剛才那粗糙的紙上寫。
拓跋又在那紙上寫道:
這詩詞是什么意思?
這絹帛是什么東西?
那老人卻咿咿呀呀的搖頭,顯得又驚又怕又不耐煩的站起來,揮袖趕他們離去。
拓跋沒辦法,只得讓戰(zhàn)英留下金子,自己卷起那絹帛藏起來。
依然戴回眼罩沾回絡(luò)腮胡子,和侍衛(wèi)們離去。
出到門外,見剛才那引路人還在那里蹲著。
拓跋眸眼閃過一絲光芒,一只腳踏上旁邊的巖石上,半彎著身子,帶著股痞氣道:
“里面是個又聾又啞還沒有手的老人,屁也問不出來。
你這小子還說他能知道些什么,一個半身躺棺材的老鬼,能知道些什么?你居然敢誆大爺我?”
“……老,老鬼真的不知道?”那人也有一絲愕然。
稍頓,拓跋問侍衛(wèi)要了一錠金子,丟給那人,又道:
“這老鬼不知道沒關(guān)系,你繼續(xù)幫爺找,知道了九幽地府的消息,我們過幾日再來買,重重有賞!保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那人欣喜的接過金子,低聲道:
“好,小人自會幫幾位爺再搜搜,你們過幾夜且過來看看。”
拓跋一行人離開那巖洞,走在迷離燈影里,打算離開鬼市。
有位侍衛(wèi)不解的問拓跋:
“大將軍,剛才為什么還要給那人金子,還告訴那人里面的老鬼什么都不知道?”
拓跋冷厲的瞥了那人一眼,搖頭不語。
戰(zhàn)英卻道:“若剛才那引路人知道老鬼真有消息賣出去,賺取了那么多的金子,老鬼人老身殘,可能就過不了今夜了。”
戰(zhàn)英說完,又問拓跋:
“大將軍,里面那老頭真的知道什么嗎?他寫那詩詞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先回去好好參詳吧。”拓跋道。
忽然,拓跋頓住腳步,侍衛(wèi)面面相覷。
拓跋低聲道:
“那老鬼受這些傷,肯定不是普通人。咱們還是把那老鬼請回去,好生待他,興許他會把知道的都慢慢告訴我們。”
一行人又原路折返回剛才的巖池,就著那巖池朦朧的燈籠,遠遠便見之前的引路人倒在巖池邊。
“不好!”拓跋猛喝一聲,瞬間锃的拔劍。
正后悔應(yīng)該早帶老鬼離開,便在此時,陡見一快逾鬼魅的身影,自巖洞內(nèi)飛出。
“哪里走!”拓跋猛然大喝,揮劍和侍衛(wèi)飛撲向巖池去追那鬼魅身影。
那鬼魅很快,拓跋情急之下飛劍擲過去,那人回袖一揮,竟硬生生把拓跋奮力飛過來的赤霄劍打飛。
倏忽轉(zhuǎn)頤間,只看見那人戴著詭異的鬼面具。
拓跋與他終究是差了些距離,那鬼魅影子快如流星,追過去時,那鬼魅早逃之夭夭,哪里還有他的身影。
他們在附近搜索了一會,見無所獲,趕緊回到巖洞中,卻見老鬼已倒在血泊中。
老鬼不是受刀劍所傷,是被巨大內(nèi)力震碎五臟六腑,七竅流血而亡。
和外面的那個引路人一樣,死于內(nèi)力震碎五臟六腑之下。
可見剛才那鬼面具人功力何等深厚,絕不下于拓跋。
侍衛(wèi)去搜之前那個引路人的身子,見那人身上的兩錠金子一個不少。
又搜查了老鬼,老鬼的巖洞雖似乎被翻查過,但那兩袋金子還在。
而之前拓跋寫字那粗糙的紙,卻被燭火燒掉。
拓跋去摸那紙灰,卻是已經(jīng)涼透的。看來是老鬼在他們走后,立刻就燒了那紙張。
“剛才那鬼面具之人,不為財,肯定是來滅口。”拓跋沉吟道。
侍衛(wèi)們點點頭。
拓跋又道:
“那人是跟著我們而來,能在本將軍眼皮子底下跟蹤,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可能就是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幕后之人。
也許連他也沒料到,老鬼居然還活著。否則,怎么會留老鬼到現(xiàn)在。”
戰(zhàn)英點點頭,覺得拓跋分析得對:
“如今那鬼面人見老鬼有兩袋黃金,知道老鬼肯定出賣了些什么值錢的消息。只怕會更加謹慎了。”
“只是我們的行蹤還是不縝密,還是被幕后之人輕而易舉就跟蹤了。”拓跋臉色冷凝,“以后我們出門,也要更加慎重了。”
“諾!大將軍!”侍衛(wèi)們躬身道。
他們再認真的找了下巖洞,將老鬼所有東西翻查了一遍,連破棉被都撕開檢查,除了那兩袋貴重的黃金,再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將這兩個人好生安葬了吧。”拓跋嘆口氣道。
侍衛(wèi)們七手八腳,將那兩個死去的人抬去附近山安葬了,而后大家回去。
拓跋回去后,和幾個貼身侍衛(wèi),連夜研究那絹布和詩詞。
百萬財神狀元郎,
徐娘半老玲瓏心。
嬌人翩躚從天降,
金戈鐵馬口銜金。
孤兒有淚無處訴,
客死異鄉(xiāng)魂不歸。
這首詩指什么意思?
好像都是些什么人物?
這些人物,是否與九幽地府是否有關(guān)?
這些詩句,沒有一個字與九幽地府沾邊,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那老鬼胡亂哄他們離開?
但看那老鬼如此慎重的將絹帛藏在枕頭的夾層,看來這絹帛又不簡單。
可看來看去,絹帛上什么都沒有。
令拓跋驚訝的是那老鬼寫的字,居然筆鋒凌厲,看上去頗有功底。
而且是用腳趾寫的,若他用手寫出來,又會是怎樣的遒勁雋秀。
可見此人是有文化底蘊之人。
況且此人被砍斷手割掉舌灌聾耳朵,一定是知道什么重要信息,別人怕他消息外泄,才對他施此酷刑,就連他皮膚上那些疙瘩,可能都是中毒所至?
只是那幕后之人以為他必死無疑,才會讓老鬼留命至今。
老鬼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鬼面具的鬼魅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