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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搜捕,黑燈瞎火,未必就能查到什么,反而會打草驚蛇。”拓跋沉吟道。
戰英他們看著拓跋,等待他的命令。
“傳令下去,晚上宵禁,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城。集合人馬,明日天一亮,立刻全城搜捕!”
“諾!”戰英領命而去。
翌日天剛蒙蒙亮,幾百侍衛,兵分幾路,分頭火速去西郊和東直門,貧民窟和奴隸所。
或者外來人臨時駐扎聚居的地方,旅店,客棧,還有大量貨物進出的各商行,突擊盤查搜捕。
只嚇得各商行的人和貧民窟的奴隸們提心吊膽,戰戰兢兢。
可是手腕紋箭頭的刺客,又或者可疑之人,就像憑空消失在平城一樣。
拓跋與戰英等親自去了天上人間和玲瓏閣還有狀元坊這些大商行。
天上人間依然歌舞升平,拓跋帶人進去,戰英與侍衛進去查所有客人和伶人。
“久仰高陽王飛鷹大將軍威名,殿下是越來越倜儻雍容了。你們這是?”風十三娘出門相迎。
風十三娘看著威風凜凜,恣意風流的拓跋,嫵媚的眼眸幾乎就挪不開了。
“風老板的天上人間,本王偶爾也來,只是未與風老板打招呼。
如今只是循例巡查,打擾風老板做生意了。”拓跋冷冽道。
拓跋神色雖然冷冽,可舉手投足言語間,卻是卓然神采,俊美得顛倒眾生。
風十三娘的心仿佛被什么糾纏住,平日里輕盈的步履,也仿佛變得沉重。
別說是風十三娘了,連那些舞姬們,一個個看見倜儻英俊,風采咄咄的拓跋,也不禁癡癡看傻眼。
“好,高陽王殿下盡管巡查,十三娘盡力配合。”風十三娘頷首道。
而后吩咐手底下人不得亂跑,等候高陽王大將軍盤查。
風十三娘陪著拓跋查看天上人間各層廂房雅座,幾乎每個角落都查遍。
那個紅遍江南的花想容正一襲青衣行頭打扮,在唱《恨鎖麒囊》美得我見猶憐。
風十三娘風騷潑辣,花想容楚楚可憐,兩人平分秋色。
拓跋未料花想容一個男人,扮相居然可以比女子更嫵媚。
難怪紅遍大江南北那么多年。
侍衛檢查了天上人間的樂人伶人舞姬和跑堂的,看上去并無異樣。
他們離開又去了隔壁的玲瓏閣。
風十三娘看著離開的拓跋,眸色仿佛露出糾葛。
而花想容嫵媚的眸眼,則有一絲冷銳凝聚。
八面玲瓏的薛五娘一見拓跋帶著侍衛來搜查,趕緊熱情的張羅著迎接:
“哎呦!是高陽王殿下大駕光臨啊,殿下快快請進,玲瓏閣一定配合巡查!”
拓跋微微頷首,冷冽道:“打擾薛老板了。”
“不打擾不打擾,高陽王殿下光臨,玲瓏閣蓬蓽生輝。
殿下盡管查看,五娘給殿下領路。”精明能干的薛五娘熱情的招呼。
親自帶拓跋在玲瓏閣走了一圈,又上了上面的閣樓。
閣樓很大,卻全部都是織布機和繡花架子。堆放著五顏六色的絲線絲綢布匹,繡娘們正在做著針黹活。
繡娘們看見如天神降臨的拓跋,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拓跋看了一眼,沒什么異樣,便下樓。
下樓的時候,他瞥見一繡工精美的折枝海棠的紗裙。
他頓住了腳步。
這樣飄飄欲仙的紗裙,只配穿在他的傾城身上。
他眼前頓時就出現顧傾城穿著那紗裙的飄逸的模樣。
他看著那紗裙幾乎就挪不開腳步。
他向戰英遞了個眼神,他出去的時候,戰英不著痕跡的去買下了。
薛五娘眸光精明,拓跋當時雖然什么也沒說,但拓跋驚艷的神色全落在她眼里。
他知道拓跋喜歡那紗裙。
她不肯收錢,可戰英硬是把錢放在柜臺。
他們又去了狀元坊,狀元坊的老板不在,狀元坊是金店,一眼看到底,更沒什么可疑之處。
金柜里躺著的兩件飾物,卻引起了拓跋的興趣。
后來他們離開狀元坊,回到軍營,其他去作坊搜查的侍衛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大將軍,平城郊外的那一大片平民窟,奴隸所,我們已經徹底搜查過了,并未發現任何刺客的蹤影。
平城里面的客棧,腳店,商行,所有能藏匿的地方,都已經翻天覆地查過,根本沒有發現。
別說是活生生的大批刺客,就連一只耗子,一只麻雀,都很難逃出我們的搜查網。”
侍衛回稟拓跋。
“那么多活生生的刺客,應該就待在平城。
如今居然一個都搜不到,連蛛絲馬跡都沒有?”拓跋臉色沉重道。
轉頤看著掛在墻壁上那巨幅的大魏全輿圖。
其他侍衛不無震驚道:
“大將軍,平城能涌入那么多刺客,而我們卻半點消息都收不到,還查不到逃逸刺客的蛛絲馬跡,這,這也太恐怖了!”
拓跋一直看著全輿圖,沉吟了一瞬,道:
“刺客定被有心人藏在暗處,根本不會出現在人來人往的客棧腳店。
幕后之人能將刺客運送自如,藏得那么嚴密,藏身之處肯定非一般,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難道是與劉宋聯手,大魏的將軍,將他們藏匿起來?
一個將軍,有那么大的通天本事?”
他一直認真的看著全輿圖。
“城外三十里的那片棄置陵墓,可曾查過?”拓跋指著地圖城外一隅道。
“……那是片荒棄的陵墓,曾傳出鬧鬼,附近村民都不敢去。難道”戰英眼睛一亮。
與其他侍衛相互看了一眼,又看著拓跋。
“鬧鬼?哼!殺手蒙著臉,過著刀頭舔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拓跋冷笑道:“他們不愿意光明正大做人,卻想躲躲藏藏做鬼!本將軍就讓他們徹底成為鬼魅!”
侍衛們都準備起來。
“走,去陵墓捉鬼!”拓跋帶頭往軍營外走。
大批侍衛跟在拓跋后面,向城外棄置的陵墓策馬奔馳。
拓跋的馬隊剛剛出城,往廢置的陵墓疾奔。
卻見空中射起一枚紅色煙霧響箭。
“刺客肯定就藏在廢置陵墓,城內果然有他們的內應通風報信,讓他們逃命。”拓跋聲音冷冽。
隨后再厲聲道:
“戰英,傳令下去,命神武營、神策營于平城方圓一百里,全面搜捕!”
“屬下領命!”戰英即刻發射幾枚信號響箭。
拓跋帶人趕到城外棄置的陵墓,果然便見附近有幾十名黑衣人跡在逃逸。
拓跋對這些刺客已經深惡痛絕,一見他們的蹤跡,便于馬上飛起來,拔劍向他們飛刺過去。
“盡量留下活口!”他對侍衛們道。
他一定要揪出幕后之人到底是誰,既害了他的父王,又三番五次,要置他于死地。
一番激烈的搏斗,殺手知道難逃一死,個個都是拼死負隅頑抗。
一番惡斗后,拓跋捉住了近十個殺手,在他們要咬牙服毒前,便點住了他們的穴道,將他們擊暈。
戰英發射信號響箭布控的神策營、神武營也于平城東南西北各個通道,截殺了部分殺手,捉了近十個活口。
活口捉回天牢,拓跋親自督審。
當著殺手的面,剝了三個人皮,血淋淋的人皮像白蝴蝶般掛在墻壁上,邊邊角角猶在滴血。
慘烈的嚎叫響徹天牢。
有個殺手嚇得尿了一地,牙齒上下敲打:
“我招!我招!!別剝我!我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您就是我們要截殺的目標。”
“知道多少,說多少。說了,你就不用死。”拓跋淡然道。
“我們是流星幫的殺手,做殺手的,知道的也不會多,這些大將軍應該知道。”
拓跋點點頭,表示理解。
“我,我只知道,與我們聯手的大魏內鬼,好像有,有把削鐵如泥的好劍!”那名殺手說完,便又想咬斷舌頭自盡。
拓跋雖有心放他,他們自知出去也難逃殘酷懲罰,只能自盡。
但拓跋捏著他的下巴,不許他自殺:
“好死不如賴活!也許你們做殺手都情非得已,你們出去自然是難逃一死。
暫時,就待在天牢吧,這樣,也許能保你一命!”
那殺手呆呆的看著拓跋,有些不明白這心狠手辣的極地狼到底是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