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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粥,他坐落她秋千旁,把她靠在懷里,兩人依偎著搖晃著秋千。
看著遠處美得如詩如畫的彩霞。
“傾城,當年你助我破陣后,我遍尋你不果。
回來后竟偶然發現了一攬芳華,再想起你衣裙上的海棠,便在一攬芳華布陣,不讓人踏足,種起了海棠花。
我當時想著,等我把這漫山都種滿海棠,就能找到你了。
沒想到十年間,竟種滿了整座山頭。
而你,也終于再次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而最不可思議的,是這里的海棠花,居然終年花開不敗。”
拓跋說得風輕云淡。
她卻不無感動!
怦然心動!
心道:“沒想到他十幾年來一直在找自己,還為了自己種滿了漫山的海棠花。”
“這里的海棠花,居然終年花開不敗,真是奇跡。”顧傾城不無震驚道。
“無論春夏秋冬,依然繁花似錦。”拓跋頷首道。
“還真是閬宛仙境,”顧傾城淺笑道,“也許,這真是失落人間的天堂。”
“以后,我們就這樣相親相愛,在這失落人間的天堂,就這樣靜靜賞花。
看著我們的孩子在花叢玩耍,看著他們逐漸成長,我們由青絲變白發,一起慢慢變老。
你說,該有多好。”他在她耳畔低喃,憧憬著未來。
顧傾城靠在他寬闊的胸膛,眼前出現拓跋描繪的畫面,也情不自禁的覺得,那真是最幸福的畫面。
“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漫看天外云卷云舒。”顧傾城婉柔道。
可是她不敢往下想,自己是南安王的娃娃親。
若是當初順從閭左昭儀的意思,乖乖的退親,而不是脅迫閭左昭儀承認自己。
再遇這魔鬼,也不會有那么多的煩惱。
可如今雖然只是暫時的承認,可是自己答應不會給南安王抹黑。
而自己現在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正正在給南安王抹黑。
而且萬一魔鬼一沖動,就會殺了南安王,到時他們都必死無疑。
而且剛才那個幻象,那魔鬼被五馬分尸,難道,是因為和自己在一起惹的禍?
顧傾城思忖著,一時沉默無語。
魔鬼的嘴,嘬住她的唇,扣開了她的唇齒。
狂熱的吻,鋪天蓋地,霸道強勢,卻又不失溫柔細膩,溫熱的龍舌,在她嘴里攻城略地。
他曾經多次吻過她,她眼中只有那血淋淋的人皮,不知道被人親吻是什么滋味。
親吻是什么滋味,顧傾城此刻懂了。
她竟在剎那間迷失了自己,酥軟地沉醉于他的溫柔鄉。
不知過了多久……
“不行!”倏然一把聲音警告她,他是魔鬼,是活剝人皮,亦正亦邪的冷血魔鬼。
而且自己正與閭左昭儀進行交易,她答應不會給南安王臉上抹黑的。
她不能失信于人。
即便那個閭左昭儀不值得她信守承諾。
魔鬼在強迫自己,誘惑自己。
雖然他們的遇見,早在十年前。
可自己到現在還掛著南安王娃娃親的名分,若讓皇家知道自己與魔鬼的關系,兩個人都大禍臨頭。
剛才那腦海里的幻象,他有大好的前程,她不能連累他被五馬分尸!
她渾身打了個激靈,驀然驚醒。
回過神來,急忙將他推開,尷尬的離開秋千架。
“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幽幽道。
拓跋心頭有利器滑過,有點悶疼!
更有股失落飄落心底。
他抱住她,狠狠吻了一回,把這點失落找補回來,才放開她。
“永遠不準說不愛我,離開我,不會和我在一起這些渾話!”拓跋語氣變得強悍霸道。
“你這人怎么這么霸道,就會說這些情話哄女孩子。”顧傾城嘟囔。
“對,若別人對你惡語相向,我便對你說一輩子的情話,讓你每天都甜甜蜜蜜。”拓跋柔膩膩的在她耳畔道。
顧傾城想到今日在一攬芳華的廝殺,那么多滾落花叢的頭顱,她就不由得害怕。
“我要回家了。”顧傾城軟軟道,瀅瀅眉目虛弱無力。
顧傾城并非矯情怕事,但那么多尸體頭顱,她畢竟是個女孩子。
即便她懂醫術,見過流血傷害,可是支離破碎的尸體,不是從軍打仗的人,絕大多數人都會害怕。
“我不放心。”拓跋看看她的腳,心疼的搖頭:“你的腳受傷,回家之后沒人照顧,萬一發燒,晚上口渴,連口水都沒人服侍你。”
莫名其妙的話,愣是說得顧傾城心頭一酸。
喉嚨像被什么堵住。
“……可是我怕。”顧傾城淚盈于睫。
“怕什么?”
她有一瞬的沉默。
“怕我?還是怕今日的殺戮?”他輕輕摟住了她。
“都怕。”她弱弱道。
“我原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當初才帶你看審犯人。原來,你還是怕,畢竟是個孩子。”
他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頭發,心里生痛。
顧傾城不禁失笑,拿手肘撞他:“孩子?你比我老很多嗎?老爺爺!”
拓跋夸贊的笑著叫疼。
“好好好,不是孩子了,能做我的女人了。”拓跋也笑了。
見她嗔起臉,又認真道:
“怕我就大可不必,我不會吃了你,起碼現在還不會。”
顧傾城微微撇嘴,心里道:“現在不會,恐怕也不遠已。”
他牽起她的手,往屋子里走。
“若是怕殺戮,那就更加要收起你的任何害怕!”他道,“這個世道,不是你仁慈,別人就會同樣對待你!”
最后那句話說得很合顧傾城的口味。
顧傾城就這樣呆呆的,仿佛著了魔障的跟著他回到屋里。
看著顧傾城,他又忍不住擁著她親吻,激動的擁抱。
“好了,我今日在你的一攬芳華也耽擱太久了,天就快黑了,你趕緊送我回去吧。”顧傾城道。
再看了眼他依依不舍的神色,又弱弱道:
“以后,以后咱們都不要再見了。”
“什么不要再見,剛才我說的話,你居然沒上心?”拓跋輕咬她的唇,作為懲罰,呢喃道:“你敢不見本將軍,晚上我就爬上你的床!”
顧傾城的眼波再掀起漣漪,她的心,又嚇得揪成一團。
“戰英!”拓跋揚聲叫。
戰英進去,拓跋和他走進房間。
原來拓跋要戰英伺候他穿鎧甲。
房門沒關,落日熔金,金紅色的光芒透過窗欞灑在拓跋英偉挺拔的身上,照耀得他的鎧甲,他整個人,熠熠生輝。
他帶著晚霞走向顧傾城。
他穿上威風凜凜的金鷹鎧甲,像整裝待發馳騁疆場的大將軍,身上再無一絲痞氣,更透出大將軍的威嚴和殺伐。
他鬢發整潔,五官格外的俊朗,絕美的容顏美得顛倒眾生。
顧傾城一輩子沒見過像他那么雍容倜儻,那么卓然神采的男人。
她的心情不自禁的驛動。
拓跋看出顧傾城眼里的驚艷,微笑著,語氣帶著調侃:
“我的傾城,也是個好色之徒哦。”
“又不正經了,誰……色你了!”顧傾城輕顰微嗔,別過臉去。
“好好好,是我好傾城之色。”拓跋無賴的笑道。
捧起她的臉,親了口。擁著她,深情的看著她不染世俗塵埃的容顏,一時之間,竟舍不得讓她離開。
最終,拓跋還是把顧傾城送出一攬芳華,扶她上了馬車。
對幾名侍衛道:
“將顧小姐送回去,一定要確保顧小姐的安全。顧小姐少一根毫毛,唯你們是問!”
“諾!大將軍……”
侍衛們恭敬領命,駕車護送顧傾城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