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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繾綣情意,在她心頭蔓延。
“看你駕輕就熟,經常幫女人穿衣梳頭?”顧傾城忍不住問。
拓跋笑了,笑容帶著一絲痞意:
“我的傾城,已經開始吃醋,可見已喜歡自己的男人了!”
“誰,誰吃你的醋了!”顧傾城板起臉,顯得心虛的為自己辯護,低聲道:“我,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是女人每天給我穿衣梳頭,看得多了,自然就會。”拓跋壞壞的笑道,在她臉頰上親了口。
“女人每天給你穿衣梳頭?”顧傾城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莫名情緒,“你有夫人了?”
“吃醋了?”
拓跋又哈哈笑問,看著顧傾城臉色越來越羞赧緋紅。
又道:“我哪里有什么夫人,只是府上的丫頭給我穿衣梳頭罷了,看你想哪去了。”
“誰吃你的醋?別自作多情了。”顧傾城低聲嘟囔,卻轉身不看他。
拓跋走過去,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半晌后,方粲然一笑:
“口是心非,可是本將軍喜歡!”
顧傾城不敢再看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眸眼,卻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裙。
這魔鬼手段真是厲害,短短時辰,竟為她找到一模一樣,而且尺寸絲毫不差的衣裙和繡花鞋。
拓跋再打開另外的盒子,拿出他自己的月白衣裳。
顧傾城這才想起魔鬼只穿了內衣。
“來,輪到你給我換上!”拓跋看著她,表情不容置喙。
“……我,我不會給男人穿衣裳。”顧傾城低低道。
“凡事都有第一次,我剛才上上下下的看了你,你不好好把我看過夠,豈不虧大了?”拓跋迷死人的笑道。
“我真的不會。”顧傾城漫聲道,說罷扭過身。
卻聽到身后奠大將軍脫衣裳的沙沙聲。
她趕緊捂住眼睛。
“好了,轉過身來吧。”拓跋道。
顧傾城以為他已經換好了,慢慢轉過身子。
眼前一件張開的月白衣裳,拓跋雙手張著衣袖,遞給顧傾城,他光著的身子若隱若現。
他剛才僅是褪去自己的內衣罷了。
“給我穿上!”
語氣不容置喙。
顧傾城苦著臉猶豫著,拓跋嘴角噙著壞壞的笑。
他的手已經慢慢垂下,他挺拔雄壯的身軀眼看就要完全暴露在顧傾城面前。
顧傾城趕緊拿過衣裳,閉著眼睛摸索著給他穿上。
他捉住她的手,撫摸著自己雄壯的軀體:
“有什么好害羞,這么雄壯的身子,遲早是你的!”
顧傾城雙手顫抖,全身瑟瑟,心如鹿撞,幾乎嚇暈過去。
好不容易定住神,低喝道:
“你還要不要換啊!不換的話,我可要走了!”
“好……”
拓跋見她含羞帶怯佯嗔的樣子,終于滿足的放開她的手。
她再摸索著給他更衣。
摸索中,她只感覺他高大挺拔的身上,有很多一道道的傷痕。
摸到了傷痕,她的手頓了一下,他怎么受了那么多的傷。
是啊,五歲上戰場,能活下來,已是僥幸了。
能做到大將軍,都是這些傷換回來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刺客殺來,難道讓他束手待斃嗎?
想想,她似乎有些理解他的狠戾。
只是一瞬的遲疑,她趕緊將衣裳裹住他的身軀,才慢慢睜開眼睛,笨拙的給他穿好衣裳。
“果然是第一次。”拓跋滿意的笑。
兩人都換了衣裳。
“將軍,你的處事方法,有你的無可奈何,我也不想太多評論。”
顧傾城委屈道:
“可是你明知道我與南安王有婚約,你這樣子,會置我于死地。”
“我說過,你婚約之事,不用擔心,我會處理。”拓跋語氣強調道。
“你一個將軍,如何敢得罪皇帝的兒子,只怕白白丟了性命。”
顧傾城試圖勸住他,讓他別再找自己:
“再說,我也不想連累了你。若因為傾城,害你丟了性命,你的父母家人,會很傷心很難過,你也得為你家人著想!”
“原來傾城是擔心我。”拓跋又親了口。
顧傾城心道:“誰擔心你了,我只是不想被你這魔鬼再纏住罷了。”
拓跋看著顧傾城飄忽的神色:“你怕我纏住你?”
“……”顧傾城啞口無言,難道這個魔鬼會腹語嗎?
“傾城,你顧慮的,若僅僅是那所謂的娃娃親,就不要去想了。
不管你是誰的娃娃親,最后都只能是我的女人!”拓跋篤定道。
像穩操勝券的黃雀。
“十年前,你我也只是一面之緣,萍水相逢。哪怕到現在,我也不了解你。”顧傾城道。
她轉過臉,不去看拓跋的眸眼,再道:
“而且,我不能愛你,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的好。”
一抹淡淡的疼痛,席卷著拓跋,從心口攀巖到了四肢百骸。
他呼吸有點不暢。
深吸一口氣,拓跋道:“我會努力讓你愛上我!”
顧傾城想到那歷歷在目的夢境,若自己真是他的桃花劫,那跟他糾纏在一起,大家只會再一次受傷。
“我不會愛上你的。”她努力說出這句狠話,也希望魔鬼死心。
拓跋像聽了個笑話,將她的臉扳過來,挑起她的下巴,帶著一貫的強悍霸道:
“顧傾城,你即便不當十年前的認識是一回事,你捫心自問,剛才本將軍被刺,你敢說自己不緊張,不關心我?”
“……”顧傾城一下子梗住。
顧傾城真的捫心自問,剛才還真的好像緊張他來著。
不過即便是貓貓狗狗被刺,她也不會袖手旁觀吧。
“我是一名醫者,不會對任何傷病漠不關心。”顧傾城牽強道。
“犟嘴的丫頭!”拓跋牽過她的手,充滿自信道:“別騙自己了,你是喜歡我的。這世間也只有我,才配得上我的傾城。”
“大將軍,你既神通廣大,知道我與南安王有婚約。
若讓皇帝和閭左昭儀知道我與你有任何曖昧,我們都會沒命的。”
顧傾城再看著那張絕美的容顏:
“我不想你為了我丟了性命,而且我也不想死!”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我更加不會讓你有事!”拓跋堅定道,“只要你愛我就行,車到山前必有路!”
“……哎,你這個魔鬼,我跟你說了那么多利弊,你怎么就油鹽不進,沒聽進去呢!”
顧傾城心道這個家伙比鄉下陳伯伯家那頭倔驢還倔!
“魔鬼?”拓跋喃喃的咀嚼著顧傾城的話。
而后,他邪魅的笑,霸氣中夾帶著無賴:
“我可告訴你了,本將軍想見你的時候,你不準拒絕,不準逃跑。
否則,我晚上就爬上你的床,讓你成為我真正的女人!”
拓跋再次給她下通牒。
“魔鬼,我遲早把你給殺了。”顧傾城低低呢喃。
“你舍得嗎?”拓跋在她面前展開邪魅得讓人束手待斃的笑顏。
顧傾城知道自己再怎樣的放狠話,卻還真的拿這個魔鬼沒辦法。
拓跋看著她身上的折枝海棠,又微笑道:
“傾城,給我繡個香囊吧?”
“……我的女紅不好。你別看我會縫傷口,我卻沒繡過花兒。”顧傾城臉頰緋紅,低聲道,“我的衣裙都是奶娘繡的。”
“慢慢來,反正我也不急。你給我的東西,我會很有耐心等,就像我等了你十幾年。你慢慢繡,別傷著手!”
顧傾城的心,一瞬間又熱又潮,險些逼下眼淚。
“大將軍若想要香囊,隨時隨地會有一大堆吧?”顧傾城淺聲反抗著,“而且手工絕對是全大魏最好的,大將軍神通廣大,又不是買不到。”
“確實買不到,”拓跋握著她的手道,“傾城的愛,是世間買不到的。”
這個魔鬼說起情話,連躺進棺材的老太太都死而復生!
顧傾城當時就知道,自己怕是逃不出他的魔掌了。
“另外,”拓跋再鄭重其事道:“以后不準在我面前提起拓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