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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心道自己能分辨所有香料,獨獨龍延香。
因太名貴,是宮廷的稀有之物,她才不得一聞。
這人若是普通的御林軍,怎能擁有如此貴重的龍延香?
難道是偷來的,就因為偷竊,才被官兵追捕?
顧傾城心思一瞬間已是千回百轉。
男人在她身上嗅了嗅,滿意的頷首道:
“……嗯,沁人心脾的桃花香,還有淡淡的藥香。是這個味!”
顧傾城撇撇嘴,反了反白眼,不理睬他。
她身上的桃花香,是與生俱來的,無論如何洗澡,洗完澡還是有那沁人心脾的桃花香。
而那淡淡藥香,則來自她的手指,終年采藥的余香。
他聲音難得的溫柔,聲落玉碎,酒香溢出:“知道不知道我在平城和太原找了你五天?”
為了那枚御林軍腰牌?
如果承認自己偷了,會是什么后果?他被人追捕,腰牌可以在任何地方丟掉啊。
她抿唇不語。
“叫什么名字?”他又問。
“張秀蓮。”顧傾城撒謊連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微微垂眸,嘴角微翹。
微垂的睫羽,像把小扇子,遮住她眼里的笑意。
“真叫張秀蓮?”男人瞇起眼,嘴角又泛起邪魅的笑。
“真的。”顧傾城的眼眸仍然低垂,不敢直視。
“嗯,蓮兒,好聽!”男人似乎勉強接受了她的名字。
他的眼波微轉,嘴唇很性感,微微上翹時,有點壞笑,卻又格外邪魅好看。
壞壞笑著,粗糲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逼得顧傾城只能與他四目相投。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
他的手長期握劍射箭,磨出一圈粗糲的薄繭,摩挲著她柔嫩的唇上,酥酥麻麻的觸覺,令顧傾城心不由得顫抖。
她扭頭想躲。
他大手輕輕就把她轉回來。
“為何要輕薄我?”顧傾城迎上了他的眸子。
黑白分明的眼眸,深邃難懂,睿智在他的眼底凝聚。
像他這種男人,哪怕是一個隨意的眼神,都能魅惑一大票女人。
更別說他還有那么好看的薄唇,高挺的鼻梁跟迷人的臉龐輪廓。
“怎么,不喜歡?”男人挑眉反問,帶點壞壞的痞氣。
“我又不是青樓女子。”顧傾城蹙眉,委屈道:“我一個良家女子,被你這樣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我以后怎么嫁人。”
“你還想著嫁給別人?”
男人又仿佛聽了個笑話,臉上帶著邪魅的笑,露出潔白皓齒,輕輕咬她的耳垂:
“你已經是我的女人,還敢嫁別人?”
“哈,你的女人?!”顧傾城為之氣結,反而失笑。
“我們已經同床共枕,肉帛相見,你不是我的女人,還敢是誰的女人。
難道還想去勾搭別的男人?”
男人說得理所當然。
真像個霸道的壞坯子!
“你倒是對我一點都不客氣!我救你一命,你就是如此報答你的恩人?”
顧傾城黢黑的眼波流轉,此刻只能搬出曾經的恩情,希望打動他,將自己放了。
“以身相許,就是最大的報答啊。”男人說得情深義重。
“胡攪蠻纏!”
顧傾城一生中沒見過如此厚臉皮之人。
后悔到了極點。
既悔自己當晚被他劫持,官兵查房時她沒有趁機提醒,讓官兵懷疑,反而撲上去遮掩他的臉。
又悔自己不該順手牽羊偷了他的腰牌。
她手肘一使勁,狠狠在他胸口一擊。
男人猝不及防,吃痛之余,她乘機跳了下來。
從貼身處拿出腰牌,丟在桌上,她睜著眼睛說謊:
“這腰牌并非我偷,是你自己落在床上,我幫你撿的。我不欠你了。”
說謊終究是不理直氣壯,她微微蹙眉垂眸。
她現在有了老祖宗和姑姑的金牌,她已順利進皇宮,并將龍頭簪子給了馮左昭儀。
這御林軍腰牌對她已無大用。
還回他腰牌,此刻竟是如釋重負。
男人摸摸自己的頭,笑歪了嘴。
“犟嘴的小東西!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裝呢。”
顧傾城見他開心的笑,她也趕緊粲然一笑。
“閣下自便,小女子失陪了。”她匆匆說道。
卻趁機轉身飛快的往外溜。
陡覺眼前一花,卻又回到了他懷里。
顧傾城失望的撇著嘴,欲哭無淚。
“這腰牌我不要了。”
男人慵懶道,有點無賴的意味。
微微掀開她的衣領,把腰牌從新放回顧傾城的貼身處。
觸到顧傾城柔軟的胸脯,嘴角翹起。
聲音冷冽,帶著一絲玩味:
“我拿了你的玉玨,你取了我的腰牌。你我算是互換了定情信物,就當私定終身了。”
他的唇又印上她的嘴。
“厚臉皮的家伙!”
顧傾城羞極,臉上登時緋紅一片。
伸手欲大力推開他的時候,雅間的門被推開了。
男人的近身護衛走進來,興奮道:“殿……”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男人斜瞥他一眼,“怎么?你這蠢材,還真是沒帶腦子?”
“殿——”那人看一眼他主子懷里的顧傾城,帶著訕笑,仿似生生把什么話咽下去,躬身拱手恭敬道:“大將軍,人抓到了!”
他的護衛看上去不但是孔武有力,而且也是武功高強。
有這樣的護衛,當初怎么會被如此狼狽的追殺。
不,應該是追捕!
“殿大將軍?”
顧傾城心道他果然是御林軍將軍。
姓殿?哪個奠?這世上有姓殿的?也許她真是孤陋寡聞。
到時記得問問李弈。
“好!太好了!今日雙喜臨門。”男人很興奮,丟了酒盞,拽起顧傾城,“走,帶你去看審犯人。”
顧傾城不知他說的雙喜臨門是什么,可是她知道芷若他們肯定等得焦急死了。
“我要回去了,沒功夫跟你去看什么審犯人。”顧傾城轉身又想自己溜走。
那男人緊緊將她攥住,語氣冷冽:“自家男人的話都不聽了?”
“什么自家男人,天底下就沒見過像你這般無賴的男人!”顧傾城狠狠瞪著他,低低的喝罵。
那男人看著她微嗔的臉,更加歡喜。
“炸毛的小野貓!”男人帶著迷死人的邪魅還摻雜著無賴的笑,再狠狠的親了她一口。
也許因為常年征戰,風沙令他臉皮變得太厚的緣故,他的笑意中根本看不到半分尷尬的意味。
他堅定的眼神,卻容不得顧傾城半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