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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情同祖孫

萬壽宮占據(jù)西宮大部分殿宇，進入萬壽宮，左邊園林小橋流水，假山石林，種滿奇花異卉，引得鳥語花香。

右邊有一大人工湖，湖水清澈平靜，湖內(nèi)有亭臺水榭，曲橋雕欄玉砌。

中央通道是一條金絲楠木雕花的長廊，走廊上刻畫游龍戲鳳，各種戲曲小品人物。

老祖宗平日于長廊上散步，喜歡哪一部人物故事，宮人便給老祖宗說戲解悶。

累了，便于長廊上休憩。

漫步長廊，既可欣賞右邊的碧波湖水，亭臺樓閣。

又可欣賞左邊的小橋流水，假山石林，奇花異卉，鳥語花香。

穿過長長的回廊，前面便是巍峨氣派，玉宇瓊樓，雕梁畫棟的萬壽宮正殿。

顧傾城跟著閭左昭儀，到了萬壽宮大殿。

顧傾城遠(yuǎn)遠(yuǎn)站在殿門，便見到了老祖宗。

那是位滿頭銀發(fā)，發(fā)髻簪金飾玉，手扶龍頭拐杖，雍容華貴，鶴發(fā)童顏的老夫人。

顧傾城一見老祖宗，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溫暖。

那種莫名其妙的溫暖，滋潤著心田。

像久違的幸福。

此刻頭戴鳳冠身穿黃錦袍雍容華貴的赫連皇后，和七八位梳著高椎髻、頃髻或墮馬髻，珠翠滿頭錦衣華服的妃嬪分坐兩側(cè)，也在老祖宗殿前侍候。

老祖宗正把御醫(yī)端給她的藥打掉，潑了一地。

宮人們忙作一團。

“你們這些個庸醫(yī)，一天到晚凈給哀家喝這些苦藥。

哀家縱然是沒病死，也被你們弄的這些苦湯，喝得沒了胃口，沒的白白餓死！”

老祖宗雖然說話乏力，敲打著龍頭拐杖，卻自有股威嚴(yán)。

“微臣惶恐，可是老祖宗，為了老祖宗的鳳體安康，老祖宗還是要按時吃藥啊。”李御醫(yī)跪在老祖宗前面。

“哀家沒病！是藥三分毒，哀家的病，就是吃了你們的藥，才吃出毛病來了。”

老祖宗像個返老還童的孩子鬧別扭。

“老祖宗，今兒又是哪個，惹老祖宗不高興了。”閭左昭儀溫婉軟語，笑盈盈走向老祖宗。

“……閭丫頭，你可是來了。”老祖宗的眼眸仿佛聚焦了一會，看著面前緩緩向自己走來的人，怒氣稍減。

待閭左昭儀走近她身前，老祖宗又撇嘴道：

“你快告訴他們，這些苦藥，是苦不堪言，哀家……是絕對不會再喝了！”

“好好好，咱們讓李御醫(yī)先拿藥退下。”閭左昭儀像哄孩子一般。

并揮手示意李御醫(yī)先退下。

想來，閭左昭儀平時在宮里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

顧傾城默默看著閭左昭儀想著。

顧傾城就站在殿門處，沒有傳召，不敢靠前。

她見李御醫(yī)愁眉苦臉的端著托盤走出來。

經(jīng)過她身邊時，她嗅了嗅李御醫(yī)托盤里那藥碗，憑著那僅剩的一點湯藥，便知是何藥物。

她喃喃自語：“人參、麩炒茯苓、山藥、炒白扁豆、蓮子、麩炒薏苡仁、砂仁、桔梗、甘草。”

旁邊的李御醫(yī)聽了顧傾城之言，一臉的驚訝。

卻怕吵著殿里的貴人，壓低聲音道：“小姑娘，你懂醫(yī)術(shù)？”

“自小跟師傅行醫(yī)，略懂一點。這是治脾虛體乏、食少便溏之癥的藥方。”

顧傾城遠(yuǎn)觀老祖宗臉黃體乏，確實似有脾虛之癥。

“不錯，不錯，看不出你這小小姑娘，還能僅憑這一點湯藥，便知是和藥物。”

李御醫(yī)驚愕贊賞之余，遂又變得一臉的為難，忍不住低低抱怨：

“可是老祖宗就是不肯吃藥，嫌藥太苦。這不吃藥，就算老臣是華佗在世，也無濟于事啊。”

“李御醫(yī)，傾城可令老祖宗喝下此藥，李御醫(yī)可愿意一試？”顧傾城淡定從容，微微笑道。

李御醫(yī)咋聽顧傾城此言，雖然歡喜，可她一個小姑娘，又有什么法子能讓老祖宗吃藥。

“果真能辦到？”李御醫(yī)的臉上不無狐疑。

“嗯，”顧傾城點頭微笑道，“只要能令老祖宗喝下藥，御醫(yī)還是想試試吧？”

李御醫(yī)見顧傾城能來萬壽宮，應(yīng)該也是有身份之人。

他也是實在沒沒轍了，只好勉強點點頭。

老祖宗的湯藥，并不在御藥房熬制，而是直接就在萬壽宮由李御醫(yī)和他的助手熬藥，方便老祖宗隨時隨地可以飲用。

顧傾城便隨李御醫(yī)先行退下到萬壽宮膳房，膳房也早就煎熬了備份湯藥，以防老祖宗打掉。

想來這個老祖宗，還是經(jīng)常鬧小孩子脾氣嘛。

顧傾城將他們事先煎好的藥，添加上蜂蜜，再分別添上山藥粉，茯苓粉，藕粉調(diào)制成幾種顏色不同口味的千層糕。

不消一會兒，顧傾城和李御醫(yī)再回來。

閭左昭儀狠狠削了一眼顧傾城，正惱她跑哪里去了呢。

李御醫(yī)把千層糕交給老祖宗的貼身老婢女容嬤嬤，示意容嬤嬤讓老祖宗吃下。

老祖宗鬧了這么久，又和眾妃嬪說了一會話，這時候也餓了。

看著色澤誘人的千層糕，先嘗了一小口，味道居然新奇，有淡淡的茯苓香，還有荷藕的清香，最后把一整塊千層糕都吃了。

吃過千層糕的老祖宗，看著站在一旁伺候的李御醫(yī)，覺得自己不吃藥，也實在讓御醫(yī)難做。

“好吧，李御醫(yī)，哀家也知道難為你。你就把藥端來，但哀家事先聲明，哀家只喝一小口，就一小口啊。”

吃了千層糕的老祖宗說話有了些氣力，對于喝藥，還像個任性的孩子一般，討價還價。

“老祖宗，您暫時不需要再喝藥了，您剛才已把藥吃下去了。”李御醫(yī)微笑道。

“……哀家吃了？”老祖宗錯愕。

李御醫(yī)便把顧傾城做的千層糕藥膳說給老祖宗聽。

閭左昭儀和赫連皇后等妃嬪都聽得驚訝。

“呵呵呵……叫那女娃過來，讓哀家瞧瞧。”老祖宗眉開眼笑道。

“傾城，還不快過來覲見老祖宗！”閭左昭儀向顧傾城稍稍揚聲喊了一句，招呼她進去覲見老祖宗。

顧傾城經(jīng)過她身邊時，她又咬牙低低的哼道：“小心你的言行舉止，別給本宮丟人！”

她在老祖宗和顧傾城面前，完全是兩副嘴臉。

顧傾城快步上前，跪在老祖宗面前行禮：“臣女顧傾城，見過老祖宗，老祖宗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