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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肯定是看起來特別氣餒的那種,因此也激起了老柯的激動與憤怒。老柯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是害怕那個什么‘七狼八虎’對你有什么威脅,但是我們用你就是為了震懾他們的,管他們的,你知道么?你還真就不能這么放棄,把你位子拱手讓人,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在班級里算是“大丈夫“么?平時班里的情況匯報都是官恩婷和蕭全去做的,而我只是一個響應決策的下手,更像個班級里的老管家。我算是“大丈夫”么?開學沒過多久就已經(jīng)開始在年組群里當著我的面公開說“我們班長就是我們班的溥儀”,我就是當年擺在新京皇宮里龍椅上的那只布偶。
“我謝謝老師對我的信任,但是目前從班里的意思來看,我還是不選了為好。我知道他們的意思,不客氣的說一句,我能比老師您更了解班級里的情況。所以……”
小靜老師一看老柯把我嘮的有點情緒不淡定,便說道:“沒有事,戴俊森,其實我跟柯老師看重的都是個人的能力。而不是誰在他們那群人里面更有影響力。能力都是放在第一的,并且一個班的班長代表的是一個班級的形象,我們班里找不出第二個能比你還能代表我們班級的人。你一看就是正直,一身正氣,一開就是學生的樣子;而他們那些人大部分看起來都像小流/氓。因此,至于他們支不支持你其實也根本不重要,你用你的能力和人格魅力慢慢都能把他們消化。”
柳老師這個人向來給我們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說話聲音也是那么的平靜、溫柔;這種感覺更像是那種兩三歲時候給你去小賣部買糖果、四五歲時候能借你玩具洋娃娃、你上了小學還能跟你一起踢毽球打沙包的那位鄰家大姐姐的感覺。所以這一段話讓糾結已久的我輕松了許多。
我嘆了口氣,“那……老師,既然事情已經(jīng)這樣……您說我該怎么做?”
“你該怎么做你自己知道。”老柯說,“就像剛才柳老師說的,你代表的是A班的形象,并且只有你能做這個代表——你要這么想!你還真以為這個班長別人也都能做?你就是真讓蕭全來做,蕭全能做得了么?”說罷,柯若安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一摞周一時候的選票,“戴俊森你自己看看,你看看班里同學都選了誰?”
我一張一張的把選票拿起。男班長那一欄里,選倪鯤的有兩個,選王冠一的有三個,選蕭全的有七個,剩下的二十幾張,赫然全是我的名字。
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蕭全那天晚上開會的意思。
看著這一張張選票,我的心里有些顫抖。
更讓我顫抖的是老柯后面的那句話:
“還有,為啥三個班的人都管你叫‘大班長’、‘大老板’么?為啥他們要在你外號前面加一個‘大’字?因為‘大’是獨一無二的意思,是唯一的意思。同學們認可你的,不單你是整個一班的班長,還是整個國際班的班長!”
難道真是這樣?
的確,蕭全和官恩婷是為我鋪平了路,但是之后我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和不應該做的事情我從來沒被他們左右過。
并且其他人對我的稱謂,也并不是通過不定時的“寢室會議”表決通過的。
我原來是這么的不自信。
一個人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時候,需要別人給予一點信任。
回想一下過去的時候,我十分渴望的到信任。現(xiàn)在有人把信任給我,我卻害怕去接受他。
很長時間之后我曾經(jīng)想過,如果那天上臺時,我很堅定地說“請你們看著我。我叫戴俊森,我要競選你們的班長,并且,我就是你們的班長”,結局會是什么?
“所以,現(xiàn)在戴俊森我問你,如果我繼續(xù)把這個班級交給你,你會不會讓我,讓我們幾個老師,以及整個國際班放心?”
“那老師,你支持不支持我?”我問道。
我現(xiàn)在需要的是底氣,需要的就是一句“你要是問我支持不支持,那我肯定要說支持”這樣的話。我有我的理想有我的藍圖,我想讓這個班、甚至讓這個國際班按照我的想法去建立、去崛起,我有我的情懷,所以我現(xiàn)在缺少的,只是一個讓我能夠真正去實現(xiàn)我目標的力量。
老柯給了我一個明確、但是又模棱兩可的回答:
“不是問我支持不支持你,現(xiàn)在國際班都支持你,當然,你也要去支持這個國際班。”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摞選票。
周五,老柯兌現(xiàn)了自己的承諾,公布了最新班委會的名單。
一反常態(tài)但是不出所料的是,我們班里那幾位虎狼們的確沒有太大反應。相反由于紀律、體育、文藝三個委員都是來自七狼八虎,所以他們反倒是很開心。
當然還有女班長空缺。據(jù)說是有相同票數(shù)的競選者,需要再議。
倪鯤祝賀我轉正,但是我看的出來他有些不甘心。不過他和王冠一也都成了學習委員。承諾的一個學習委員一下子變成了三個,這個倒是讓人大跌眼鏡。私底下又有些小型議論。
不過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因為生活還得繼續(xù),課還要照常上,習還要正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