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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攻為避,其實不過是洛小辭在兵刃即將交接之際所作出的應激反應。在對面樊天正熊熊劍風的威逼下,洛小辭那原本只會胡攻亂砍的大腦仿佛在一瞬間通了竅,既然在實力的差距下攻其無門,她又何必非要直面相迎?
彼此的劍鋒堪堪擦過,發(fā)出一道刺耳的脆響,洛小辭迅速與樊天正拉開了距離,而樊天正再次進攻時,洛小辭同樣選擇了上一次的應對方式——避。
“啊?!迸_下依秋驚嘆了聲,回頭拉福伯,“爹爹你看,夫人她……”
“夫人這是開竅了?!备2浦照龋χc了點頭,“攻其無門,便避其鋒芒……夫人的選擇很好。”
依秋其實先前還一直擔心著洛小辭不知變通她那喜好蒙頭亂攻的作態(tài),沒想到僅在第二擂自家王妃就自行開了竅,笑意頓時浮上了眼。但聽著臺上的金石交擊聲,依秋倏然又想起了樊天正和洛小辭之間存在的實力差異,不由又擔憂道:
“爹爹,但那樊天正畢竟功力扎實,夫人雖有那精純的內(nèi)力,根基卻不牢固。這看起來,還是很難勝啊……”
“不。不一定?!备2畢s搖了搖頭,“比武實戰(zhàn)不是紙上談兵,實力之外,還有變數(shù)。樊天正實力雖的確強過夫人,但也并不是強到看不到頭。夫人若能固守,樊天正強攻不下必出破綻,夫人若是能抓住機會……獲勝不無可能。”
洛小辭已與樊天正又過了幾個回合,她施展著尚未精通的輕功小心地避讓,誤打誤撞地成功躲過了樊天正沉猛的攻勢。
而樊天正,已如福伯所言——久攻不下,對手只知道躲,樊天正的眼底生出了幾分隱晦的毛躁。
樊天正涼涼道:“女俠只知道躲么?”
對面的洛小辭卻胸口起伏著沒有回答,不是她不想回答,是先前幾次交鋒她卯足了勁專注于躲避,她一時沒能抽出多余的氣力和精力來回答樊天正。
樊天正卻被洛小辭不回答的態(tài)度激怒了,他把她的不動聲色誤解成了倨傲,怒意上升,連帶著他原本穩(wěn)定的內(nèi)息也晃動了起來,他咬牙一喝,手抬劍仰,劍鋒便以蓄滿千鈞之勢朝著洛小辭仰面劈了過去。
“??!”依秋當即喊出聲,臺下的看客中也發(fā)出了連綿不絕的驚呼——這擂臺上的洛女俠看上去嬌滴滴的,這一招若是真打中了她,不殘也傷!
在那沉猛兇悍的劍招下,洛小辭在看客們眼中的印象再次回到了最初的“不堪一擊”、“弱不禁風”,有人已不忍睹視地抬手遮住了眼睛,卻聽擂臺上“啊”的一聲慘嚎,看客們抬頭,大吃一驚——
——竟是那樊天正伏倒在了洛小辭的腳下,蹙眉閉眼,發(fā)出了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呻喚!
“這、這……”
依秋當時本想沖上去救洛小辭,不料被福伯一把拉住,一時沒能看到擂臺上發(fā)生了什么。此番她瞠目結(jié)舌,回頭問福伯:“……爹爹,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剛剛沒看到呀……快告訴我呀!”
福伯卻淡笑著搖了搖頭:“唔……等夫人下來,秋兒你自己問夫人,讓夫人親自跟你講。”
洛小辭第二局守擂打得波瀾起伏、有驚無險,第三局比起來卻平淡順暢了許多。她第三局的挑擂對手是一位留著絡(luò)腮胡的工匠,實力不如樊天正,估計是見她連打兩局、看上去體力已有些不支,想上來撿個現(xiàn)成便宜,一股腦便搶上了擂臺。
然而洛小辭比試前連喘著氣,比試開始后卻又陡然恢復了之前狂犬式的猛攻狀態(tài)。中場時她其實已果斷喝酒補充刷新了“酒斷愁”狀態(tài),此時第三局展開猛攻,劍招中竟帶了分“花前月下”的搖曳酒意。這實力一般的工匠直接被她蓄滿精純內(nèi)息的一套連招帶趴下了。
“平府洛一一,三連勝,二輪過!”
洛小辭完成三連勝后笑開了,她長舒一口氣,直接從臺上翻了下來。而依秋在臺下早已被心頭的疑問折磨得心癢難耐,一見洛小辭落地,便直接按捺不住地迎了上去。
“夫人夫人,我方才沒看見,您究竟是怎么贏那個樊天正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