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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nèi)熏香彌散，一雙涂著紅蔻丹的手，擺弄著那古色斑斕的香爐。突然，那雙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像膠片定格般凝滯了半晌后，手指開始有節(jié)奏地在桌上敲擊。

“你是說——瑾蕓郡主在昭王府擅房專寵？”

白珊兒秀眉顰蹙，“但本宮印象中，昭王不是應該對你死心塌地嗎？”

柳月清的臉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霎時變得慘白。

豆大的眼淚從她的眼眶中盈出來，“也不知道，那瑾蕓郡主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如今她寵愛加身，府內(nèi)仗勢凌人，清兒在府內(nèi)備受欺凌，現(xiàn)下是一天、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哦？備受欺凌？”白珊兒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半晌后嗤地一聲笑了出來，“怎么，是想讓本宮為你出氣嗎？”

柳月清訥訥道：“表姐如此神情，是不相信清兒嗎……”

白珊兒漫不經(jīng)心地擺弄著那紅指甲：“呵，怎么會。但你也知，昭王府與東宮素來不和，昭王可從來不承殿下的面子，殿下都壓不住他，他要是有心護短，你說，本宮哪里找得到機會去給你出氣？”

柳月清垂眸道：“姐姐大可趁昭王不在時請瑾蕓郡主前來，她也不敢不從。”

白珊兒那慵懶的眼睛卻突然變得銳利，臉上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輕笑道：“好妹妹，你這可是把本宮，往火坑里推啊。”

那眼神似雪嶺上的寒冰，砭人肌骨，凍徹人心。

柳月清只覺背上升起一股寒意，她壓住內(nèi)心的無措，忙跪下伏身道：“清兒哪敢，有太子殿下相護，這銀隋國中又有誰真敢對姐姐怎么樣。”

卻半天沒等來白珊兒的反應，她抬頭，卻發(fā)現(xiàn)白珊兒眼睛看著前方一副怔忪的模樣，臉色幾變晦暗不明。

柳月清順著白珊兒的眼神轉(zhuǎn)頭一看，空無一物。她低聲喊道：“…表姐？”

白珊兒那呆滯的眼神和陰晴不定的臉色剎時消失了。

只見她忽然站起將桌上香爐一袖子掃翻在地，渾身散發(fā)著盛氣凌人的氣勢。

柳月清倍白珊兒冷不丁的動作一驚，怔怔道：“表姐？”

白珊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一種森冷的語氣道：“是啊，料想這天下也沒人膽敢與本宮作對，就讓那瑾蕓郡主的下場和這香爐一樣罷！”

柳月清見此狀，這才松了口氣，道：“那就交給表姐了。”

白珊兒臉上那盛氣凌人的氣勢突然消失了。

她不再不語，坐了下來，臉色陰沉得可怕，仿佛剛才夢游一般。

柳月清不明所以喚道：“表姐，你這是怎么了？”

白珊兒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好啊，本宮，也正好想會會那瑾蕓郡主，晚些就找人去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