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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剛和趙博瀚開車來到大島的居所,是一座純日式的建筑,趙博瀚先下車給坐在后排的陳剛開車門。
兩個男人都是一身西裝,陳剛穿的是巴黎最新款,繁復的暗色花紋和寶石袖扣顯出了主人的張揚和富貴,相比之下,趙博瀚的衣服略顯普通,只是美國比較流行的一個品牌。
“老板,這就是大島先生的家,您稍后。”趙博瀚微微彎腰,表現的極為尊敬。
陳剛看了看面前的大門,點點頭。斜倚在汽車上,拿出一只雪茄點燃,一邊吸煙一邊打量著面前這座建筑,顯得非常隨意。
趙博瀚去按門鈴,不一會兒,一位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彎著腰小跑著來開院門,木屐踏踏踏的聲音顯示出了她的急迫,開門后,先鞠躬,甜美的聲音隨即傳出,雖然陳剛并不懂日語,還是感受到了這名年輕女子的謙卑。
“我是應邀前來的安德魯,這是我的老板亨特先生。我們是來找大島先生的。”趙博瀚笑著對少女說道。
“爸爸已經等候多時,請進。”少女彎腰鞠躬,趙博瀚微微回禮。
陳剛仰著頭并不對這種禮儀感興趣,看看面前的少女,對著趙博瀚用英語說道:“這個女仆很漂亮。”
少女聽得懂英文,在日本大多的女孩兒都上過大學,學習過英語。她剛畢業還沒有和外國人說過話,一下紅了臉。
趙博瀚笑著用英語解釋道:“這是大島先生的女兒。”
陳剛又打量了一番,用英文說道:“可愛的小姐,你的名字?”
“美月。”
陳剛學著美月的話,試著說出了美月,說完搖搖頭對著趙博瀚說:“日語和漢語一樣讓人琢磨不透。”
一番言語調戲之后,二人才隨著美月進了屋子,一開門,一個老女人守在門邊鞠躬迎客。
陳剛一邊換鞋一邊驚奇的打量這個老女人,倒是趙博瀚笑著點點頭,美月趕忙用英語介紹:“這是我媽媽。”
“在美國,有錢人是會雇傭管家和仆人,這個大島不會破產了吧,讓自己的家人來當傭人招待來客。”陳剛的英語說的很快,美月只能聽懂個大概。
趙博瀚耐心解釋道:“這是日本的傳統,進門時家中的女人要在門口迎接,這是對男人的一種尊敬,在日本男人的權利至上。”
陳剛哈哈一笑,大步走到客廳,看到大島就是熱情的一抱,對著大島說:“我喜歡日本。”
大島是個干瘦且個子低矮的老頭,面對陳剛的熊抱有些適應不了。
幸好大島多年接觸外國人的經驗告訴自己,美國人都有些神經質。
“亨特先生說他喜歡日本。”趙博瀚翻譯后,又說道:“大島先生,這就是我的老板,美國人亨特。”
“歡迎亨特先生,我也很喜歡美國。”大島笑著和趙博瀚握手,示意他們坐下,因為有時會招待外國人,大島的客廳里有歐式的座椅,當然還有榻榻米,算是很奇怪的組合。看來他雖然重視傳統,更重視金錢。
大島清楚的看到,面前兩個人坐下時腰間都隱約可以看到槍套。
趙博瀚翻譯完大島的話,陳剛搖搖頭:“在美國,我可不敢讓我的妻子在門口迎接我,不然她又會哭哭啼啼的找我的媽媽,中國女人麻煩的很,不如你女兒可愛。”說完還看了一眼正在倒茶的美月。
美月面對陳剛英俊的樣貌和西方作派,被深深吸引,紅著面給陳剛倒茶。
趙博瀚在二人面前當著翻譯。
大島哈哈一笑,“美月確實是個可愛的孩子,她是我最小的孩子,我的珍寶。”
“我只有一個兒子,也許馬上要有一個女兒,要不是為了繼承權,我倒是希望找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不過相比白種人,亞洲人的女人更加乖巧,當然不可避免的,也更加沉悶。”
陳剛眼睛時不時看看美月,身為亨特妻子哥哥的趙博瀚一點也不介意,習以為常,只是說道:“先生,為了您喜歡的錢,還是開心一些。”
大島的女兒在父親面前低聲翻譯著陳剛二人的對話。
“哈哈,亨特先生,恭喜你要有第二個孩子了。”之前大島對這個亨特先生有些懷疑,但他深知中國不允許生二胎,而且為人古板且貧窮,親眼所見了兩個人的言行,可以確定這個亨特就是華裔。而且這個亨特先生作派都是一副美式公子哥的樣子,應該沒錯。
“謝謝。”陳剛笑著點點頭,“安德魯,我的禮物呢,這茶我喝不慣,把我的禮物拿來。”
趙博瀚把包裝精美的紅酒拿出來,交給大島。
“這是我父親的農場做的紅酒,三十年的窖藏。”陳剛一說到紅酒很開心。
大島雙手接過,讓美月去醒酒,“一會兒我們就來嘗嘗您莊園的窖藏。”
陳剛滿意的點點頭。
美月此時把父親準備好的禮物拿給陳剛。
陳剛打開,是一副裝裱精美的書法,紙有些發黃,一看就是老物件。
陳剛拿著左右看了看,回頭看向趙博瀚。
趙博瀚咳嗽一聲,用略低的聲音說道:“老板,拿倒了。”
陳剛又看了看,“這個爸爸一定喜歡,可以當作生日禮物,你說他會不會一高興,把那把手槍給我。”
趙博瀚沒回答,只是笑著對大島說:“感謝大島先生的禮物,這件梁巘的書法很名貴,老板的父親一定會喜歡的,老板也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