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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敏趴在桌上,這已經是她給陳剛寫的第六封信,隨這封信一起出發的還有她自己。
整整兩個月,天都冷了,陳剛還是托著不讓她和壯壯去,非要等到開春以后。
郭敏看看炕上睡的香甜的兒子,抿抿嘴,天氣冷,兒子就在娘家過年吧,自己一定要去一趟。
分別在幾年前自己覺得沒什么,可現在卻不行了。好歹也是堂堂商界女老板,難道去看自己老公也要畏畏縮縮?
就算今年躲過冬天,還有下一個冬天。再說自己就是北方人,哪里會那么怕冷。
郭敏看著最近幾封上千方百計信套出的地址。
一封:我在鞹轆俄下了車就坐上了部隊補給的卡車,一點都沒耽擱。
另一封:補給車隊長老蕭還是你老鄉,他是老司機了,非常有經驗。
再一封:我們每天去15155高地跑步,在家雖然沒怎么鍛煉,那群小崽子一樣干不過你老公。
郭敏列出每一封信套出的只言片語。
又畫了地圖。
心中默默背了他們部隊的外接電話。
一切都準備妥當,探親之路正式開始。
而這邊,陳剛剛到部隊,就知道這里生活不適合自家老婆孩子。
他到軍屬房看了看,挑了個比較好的先占著,雖然說好,也不過是勉強能住人罷了。雖然都是平房,但和郭敏娘家沒法比。
經常停水停電,沒有新鮮蔬菜水果,連土豆都是稀罕貨。秋季滿天的風沙和馬上要來的飛雪。一切一切都不是那個白嫩嫩的小媳婦能忍受的。
陳剛拿起鋼筆寫下又一封讓郭敏推遲到來的書信。
老婆:
雖然房子是有,但是我最近訓練特別緊張,還沒有時間買家具收拾家,我知道你想來,但家里連根筷子都沒有怎么能住人?壯壯來了肯定要受苦,單單吃苦倒也沒什么,主要是怕他生病,這里藥品緊張,去醫院要走三個多小時,遇上下雪天,路上特別難走還有可能封路。
老婆,為了壯壯和你的安全,也為了順利完成國家交付的任務,我只能說聲抱歉,過了年開春,我一定去火車站接你。
夫:陳剛
陳剛把信仔細疊好,之前的信里他多有拖延不讓郭敏來,這封則是確確實實的拒絕信。
陳剛想到站臺上眼淚汪汪的兒子,狠狠扒拉了頭發幾下。
大步走出去,把信給了勤務兵后,又開始訓練這幫有些精力過剩的兵娃子了。(到底是誰精力過剩!)
陳剛這邊帶著部隊開始風風火火的征服沙漠,郭敏那邊已經坐上車去往沙漠。
郭敏坐的是綠鐵皮車,速度還趕不上九十年代普快的一半,一天兩夜的漫長旅途,郭敏幾乎都是睡過去的。
下了車,郭敏就感覺到了不同,雖然都是內蒙古境內,但是這里明顯更干燥,氣溫也更低。
郭敏穿著灰色的粗布卦,這幾年在北京都穿的很時髦,但未免路上惹麻煩,郭母不得不給她新做了這身又肥又丑的行頭。
郭敏頭上圍著一塊灰色的頭巾,因為北方秋季風沙大,紗巾蒙臉的女人隨處可見。
郭敏為了出行方便,買了一個極其普通的拉桿箱,但是一下車她就知道在挎著籃子背著口袋的人群中,自己的拉桿箱還是太過招搖。
這不,迎面走來兩個邋遢的男人,看見她一個人走,大搖大擺的走到了郭敏面前攔住去路。
“媳婦,回來啦,走,回家?!庇疫吥悄凶诱f完就要抓郭敏的手腕。左邊這個也隨時準備拉扯她。
郭敏看兩人來者不善,從褲兜拿出小刀沖著那男人大腿內側扎了進去。
提前打招呼?你當我傻啊。
郭敏利落的拔出刀,把還帶著血的瑞士刀在手中晃了晃,壓低聲音說道說道:“老娘的貨你們也敢截,告訴姓廖的,老娘跟著剛哥(剛哥不會是你老公吧。。。)走南闖北這些年,刀口上也不止幾條命這么簡單。(每年也確實殺不少雞魚。)
想要貨,老規矩,二十萬老地方見?!?
郭敏說的兩個混混一愣一愣的,他們本來就是瞎說這個女人是自己媳婦,準備帶走劫財劫色,沒想到這女人出手這么狠,一定是碰上硬碴了。
郭敏眼神越發陰冷的看著被扎的混混,“忘了告訴你,我扎的可是個不錯的地兒,二十分鐘不包扎就會引發大出血,到時候五分鐘你的血就噴光了。”說完還勾起嘴角一笑。(大姐,學過物理的都知道你在——胡扯呢!)
那兩個人真的怕了,慌慌張張就回頭跑了。
徐文禮遠遠看見有兩兒地痞流氓攔住一個年輕姑娘,就急急忙忙向他們走去,還沒到跟前,那兩個小混混就跑了。
“同志,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徐文禮禮貌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