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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迎接的即是尹師叔的徒弟,此人喚作尹潤,乃是尹師叔十年前收的一名弟子,除卻修煉相關,針對普通凡人的的救治之法,尹師叔算得上傾囊相授。尹潤在遇見尹師叔之前,是以一個乞丐的身份在久安縣茍活,與尹師叔的相識算的上是他這一生最大的福分。兩人相識的十年前,尹師叔在久安縣成里給一個李姓員外家的孫子治病,離開時在府門外見到了等候家仆賞剩飯的尹潤,一個三十歲的壯年男人,有大把子力氣可賣,卻甘心乞討為生,以殘羹冷炙為樂,不知怎得就激起了尹師叔的惻隱之心,想當然地認為這個男人必是有不足為外人道的經歷,便把他帶了回去。乞丐自稱無父無母、無名無姓,尹師叔便給他起了個潤字,待正式開始學醫(yī)后,便隨了尹師叔的姓。
此時尹潤出來迎接了思楊三人,進了醫(yī)館后尹師叔簡單介紹了兩人,尹潤便加倍的恭敬起來,即使對思楊也禮敬有加,倒是讓思楊有些不好意思。尹潤的禮敬即便是在隨后的晚餐中,依然體現的淋漓盡致,絲毫看不出曾為乞丐的影子,但是被一個年紀足以成為自己父親的人如此客氣對待,終是讓思楊感到有些別扭。
晚飯后師父帶著思楊出了醫(yī)館大門,一路隨意走動,在這小小的久安縣成內逛了很久。路上也沒有很多話,偶爾師父會給思楊介紹下云秦地區(qū)見不到的新鮮玩意兒,倒也并不無聊。
第二天一早,三人從醫(yī)館出發(fā),一路步行前往縣衙,縣太爺一家就住在縣衙后的府院。一路走了不多久,遙遙就看到了嚴整的縣衙大門,門前一左一右,各矗立著一尊石獅子,再旁邊一點是下馬石。此時時辰尚早,縣衙大門緊閉,只在鳴冤鼓旁邊立著一個衙役,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此時見三人直直沖著縣衙而來,這衙役便馬上站直了身子,等三人走到近前,便高高在上地喝了一句:“縣衙重地,閑雜人等速速遠離。”
尹師叔上前微微行了一禮,聲稱自己是前來給縣太爺千金診病,請他速去通報。衙役看了看三人俱是兩手空空,一臉狐疑之色:“看你們不是大師,不過是普通郎中,連個藥箱都沒有,也敢說自己是來診病?”
“你就說我是永安鎮(zhèn)尹大善人。”
“你就是尹大善人?”衙役又上下打量了三人一遍,將信將疑地說道:“既是如此,你們且在此等候,待我通報。”
衙役轉身進了一旁的側門,不多時又飛奔出來:“速速跟我進去。”
思楊三人跟在衙役身后進了側門,繞大堂、穿庭院、跨月門,便到了內府。此時內府堂屋門前已經站了三人,一男一女一和尚,男女一臉焦急中帶著期待,和尚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一男一女即是縣太爺夫妻,身邊的和尚則是請來為女兒續(xù)命的大師,思楊三人的到來固然為縣太爺夫妻帶來了新的希望,然而在和尚眼里,這就是赤裸裸的搶生意了,自然沒有好臉色。
若在之前,和尚的感受是縣太爺夫妻必須要考慮的,而今和尚在府上已待了三天,女兒的病卻絲毫未見好轉,依然是一日甚似一日的憔悴下去,昏沉沉躺在床上,眼見就不行了。是以此刻見得尹員外到來,縣太爺夫妻更是殷勤的迎了上來,一邊說著:“尹老哥,您終于是來了,可盼得我好苦。”
縣太爺這聲“老哥”叫得絲毫不見生分,就像真是相識已久的老朋友。尹師叔也沒有端架子,同樣回了一禮,一邊說著:“婁知縣言重了,不才自日前給令千金初診之后,深感所學尚淺,不是不治,實在是怕診治有誤反而耽誤了令千金,不得已才回絕了大人多次邀請。”
“哪里哪里,老哥善人之名遍傳鄉(xiāng)里,實是黎民之福。”縣太爺客氣了一句后,終是心憂女兒,忍不住問道:“不知先生此次前來,可是有救治良方?”一句話問過,縣太爺終是想起要將眾人讓進屋里。
進屋分主次落座,思楊站在師父身后,依然是由尹師叔與縣太爺說話。尹師叔坐定后說道:“回永安鎮(zhèn)后,我對令千金的病情十分記掛,多次翻找醫(yī)書,苦于一無所獲。說來也是萬幸,正在我對令千金的病情束手無策之際,我這師兄帶著徒弟游歷至我處,我將心中疑惑和盤托出,經師兄開解,倒是有了些眉目,故而今日前來。不過。”說到此處,尹師叔故意停了下來。
“不知先生有何顧慮,但說無妨。”縣太爺聽得尹師叔說有了眉目,掩不住的焦急,當下說到。
“我看府上有這位大師在,想來令千金的病一定已經得到了有效的救治,我此來倒是魯莽了。”尹師叔看向和尚的方向,卻是對著縣太爺說,不咸不淡地將了和尚一軍。
“這......”縣太爺看了一眼和尚,很是為難的樣子,畢竟和尚此來雖無功勞,也總不好說人無能。
旁邊一直沒有好臉色的和尚聽到此處,“騰”地站了起來,沖著尹師叔說道:“和尚雖無能,也總好過某些人別有用心,妖言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