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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天,韓壯身上那件,血跡斑斑的衣裳,閻立德心中涌現一種戰栗的感動。
“我身體結實,不用那么久?!表n壯笑道,好像是想證明自己的話,舉起手臂,卻扯了傷口,悶哼了聲,臉sè增白,額頭冒出冷汗。
“怎么了?”聲音乍響,房中眾人看去,卻見屋外走廊身影晃動,翩急而來,珠簾叮咚,一陣香風拂掠,眾人眼睛一花,影像隨之變得清晰起來。
“婉兒?!遍惲⒌陆袉?。
“父親。”閻婉兒纖步輕停,柔柔行禮,清澈的眸光卻看向床榻,透出濃濃的關心之意,柔怯問道:“你…怎樣,還好吧。”
奇跡般地,韓壯蒼白的臉上,多了抹紅潤,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口舌笨拙道:“呃!好…很結實……沒關系……”
哦,閻婉兒輕輕點頭,清亮的美眸撲閃,目不轉睛的打量起來。
突然之間,韓壯覺得房中十分悶熱,臉上好像是燒著了似的,十分火燙,不過由于臉sè太過蒼白,并不明顯而已,然而一雙眼睛,視線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飄飛不定,卻不知道看向何方了。
房中安靜下來,隱約察覺氣氛有些不對,韓瑞開口說道:“閻先生,昨天家兄煩勞你照顧了……”
“反了?!遍惲⒌聯u頭說道:“應該是多虧韓校尉照顧,閻家上下,感激不盡?!?
“應該的……”韓瑞客氣說道,自然而然,表示不能再麻煩閻家,準備接韓壯回家休養。
閻立德一聽,連忙搖頭道:“這可不成,韓校尉因閻家的事情而負傷,理應由閻家照顧,直到徹底康復為止?!?
瞧瞧,這是什么ji,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不像后世,見義勇為,沒有表揚也就罷了,反而受到誣賴……韓瑞心中感嘆,于情于理,也不能答應閻立德的提議,兄長受傷了,兄弟卻置身事外,傳揚開了,肯定惹人非議,也不像話。
兩人在這里爭論,卻是沒有留意,旁邊兩人的臉sè,隨著他們的討論,變換無常,一會高興,一會失望的,過了片刻,韓瑞占了上風,畢竟是在古代,以孝悌為先,閻立德實在是沒有理由,阻止人家遵循人情禮法。
就在這時,閻婉兒突然說道:“韓公子,他受了重傷,身子十分虛弱,不能輕易移動,不如先在這里休養幾天,待好些了,再接回去也不遲。”
韓瑞尋思,覺得好像有些道理,回頭看了眼韓壯,卻看見他由ji弈弈,變成疲憊不堪的模樣,不得由遲疑起來。
“還是婉兒細心。”閻立德夸贊了句,誠懇說道:“符節,給個機會,容閻家盡分心意,如何?”
說得自己好像很不近人情的樣子,韓瑞心里嘀咕,自然要征求當事人的意見,轉身問道:“十八哥,你覺得怎樣?”
“無所謂的。”韓壯很豪氣的說道,就是臉sè很白,沒有突出英雄的氣概,隨之又有氣無力的補充:“不過,的確有幾分乏軟……”
嗯,明白了,韓瑞點頭,眼睛掠過一抹疑慮。
閻立德見了,有些誤會,立即說道:“符節,你盡管放心,韓校尉是閻家的恩人,我等必然會盡心盡力照料……”
“主要是怕給閻先生添麻煩。”韓瑞說道,與閻立德你來我往,無休止的客氣下去。
直到黃昏時候,在鄭淖約的提醒下,想到家中的孩子,韓瑞這才告辭回去,坐在舒適的車廂之中,似有幾分愁緒。
鄭淖約奇怪問道:“夫君,在想些什么?”
“啊,沒什么?!表n瑞驚醒,微笑道:“在想這件案子,似乎沒有那么簡單?!?
“怎么說?”鄭淖約驚訝道。
韓瑞琢磨了下,搖頭笑道:“嗯,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真的?”鄭淖約表示懷疑。
猶豫了下,韓瑞皺眉說道:“這件事情,給我很奇怪的感覺,那些賊人,如果只是普通的劫掠,無非是求財而已,為何要如此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