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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是不是陋習,韓瑞并不在意,反正知道,生孩子是件非常痛楚的事情,分娩一個鮮活的生命,不知道要從母體汲取多少血rou養(yǎng)分,一個月未必能夠補充回來。
跪坐榻邊,握住鄭淖約溫潤的纖手,韓瑞輕輕嘆氣,很想開口喚醒她,親口對她說句,辛苦你了,幸好還保持理智,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靜靜的觀看,安詳靜睡的鄭淖約,眼睛充滿了柔情。
李希音與流螢對看了眼,輕輕點頭,默契的輕步退了出去,留下兩人單獨相處。
廂房之外,庭院之中,爆竹聲碎,硝煙彌漫,歡聲笑語,也不用宣揚,附近的鄰居,也知道韓家有喜事了,鄭淖約懷孕的事情,他們也知道,推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所以紛紛提著紅ji蛋,生棗之類的禮品上mén祝賀道喜。
管家自然是來者不拒,提著布袋,眉開眼笑,不停的散發(fā)喜錢,特別是見到機靈可愛的xiǎo男孩,是給雙份,外加一把糖果,使得他們歡蹦luàn跳,加熱鬧歡騰起來。
接著,不用說,肯定是大擺流水席,宴請四方鄰里,這種事情,管家經(jīng)驗豐富,在鄭淖約臨盆,孩子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吩咐廚房燒火準備,馬上就可以開席。
請示了崔氏,管家連忙笑呵呵的招呼客人入席,孩子出生的消息,已經(jīng)派人通知京城各家權貴了,無論是看在鄭家的情面上,還是與韓瑞jiāo好的官員,必然會來賀喜,等到鄰里酒足飯飽,估計他們也該到了,恰好輪到第二bo……流水席,就是這個意思,一bo接著一bo,直到停歇為止。
“這位兄弟,請往這邊走,這位老丈,你老上坐,這位xiǎo哥……”管家笑容滿面,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年輕xiǎo伙的衣著打扮,立即愣住了。
一身青灰sè的衣衫,用的是上等布料,剪裁合體,二十幾歲模樣,臉上白凈,沒有胡須,言行舉止之中,自然有種大戶人家出身的氣度,若是換件衣裳,管家肯定認為,這是某個權貴之家的公子哥兒。
然而,在京城之外,待了三十多年,管家再是眼拙,也不會忘記,宮廷內(nèi)shi制服的樣式,偏偏眼前之人,就是這樣的裝束,而且讓人頭痛的是,管家突然想起來,半個時辰,還是一個時辰之前,mén房似乎通報,宮里來人,奉天子口諭,傳喚郎君……可是,似乎、好像、可能,大家卻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算不算是抗旨不遵,管家心念百轉(zhuǎn),額頭多了抹汗,急忙說道:“大閣,真是怠慢了,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們家郎君故意違令,實在是脫身不得。”
“我知道。”內(nèi)shi微笑說道:“陛下也知道,所以吩咐我再來,示喻韓博士,改為明天再入宮面圣。”
管家愕然,隨之千恩萬謝起來,直呼陛下圣明,一路禮送內(nèi)shi出mén,見到他乘車而去,消失在巷子盡頭,這才醒悟過來,忘記挽留人家用膳,而且,天子的口諭,應該讓郎君出來迎接聆聽,這才顯得鄭重。
就在管家后悔之時,街道前方,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身穿黑衣,披著斗蓬的韓壯,驅(qū)馬疾行而來,猶如閃電似的,快馬一聲長嘶,停在臺階之上,韓壯不顧雪天地滑,直接跳躍下來,欣喜說道:“管家,我侄兒真出生了。”
這個問題,好生奇怪,出生了,才知道是侄兒,未出生之前,說不定是侄nv,所以這是明擺著的事實,居然還問,管家心里嘀咕,暫且放下了剛才之事,反正天子沒有問罪之意,要不然剛才內(nèi)shi早就怒斥了。
又是一陣恍惚失神,在韓壯急切的追問下,管家才徹底清醒過來,滿臉堆笑道:“自然,恭賀大郎君,以后升格為大伯了。”
“好,真好,我家侄兒在哪,快帶我去看看。”韓壯咧嘴大笑,粗大的手掌拍了下管家的肩膀,差點沒把他拍下去。
發(fā)麻的肩膀,難道是腹誹的報應?管家心中有苦難言,還要笑容可掬,帶領韓壯走去庭院,看望xiǎo侄子,順便拜會崔氏。
“哈哈,長得真像阿弟,特別是那個鼻子……”過了片刻,韓壯豪爽的聲音,在庭院之中飄揚,所以我們要承認,每個人的審美觀,總是有少許差異的。
“嗚,哇……”
耳邊吵吵鬧鬧,驚醒了襁褓之中的嬰孩,睜開了圓溜溜,漆黑純凈的眼睛,好像的打量圍觀的眾人,韓壯湊近,想要hun個熟臉,以后多加親近,沒想,xiǎo侄子不給面子,xiǎo嘴輕扁,隨之,一陣清亮的哭啼聲,響徹云霄。
韓壯尷尬退步,鬧了個紅臉,眼巴巴的看著崔氏與幾個nv子,輕言細語的哄勸嬰孩,不知怎的,心中多了分羨慕,腦中閃過某個柔弱的倩影,似乎,自己也該娶妻生子,為韓家傳宗接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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