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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韓瑞微笑道:“晦叔還算漏了個人。”
“誰?”韓晦迷惑不解。
“當然是晦叔自己呀。”韓瑞輕聲說道:“這幾年,韓家可謂是內憂外患,全憑晦叔支撐操勞,著實辛苦了。”
微微一怔,韓晦心中觸動,慢慢地,笑了,笑容燦爛,心情十分舒暢,伸手搭在韓瑞肩膀之上,好像能感覺到纖瘦的身形中,有股稚嫩的堅強氣息。
“郎君,你變了。”韓晦嘆聲道。
“人如流水,總是要變幻流動的。”韓瑞偏頭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平靜說道:“變則生,不變則死。”
“善。”韓晦非常贊同,突然沉默不語,眼神沒有焦距,應該是又回憶起以往的事情。
韓瑞沒有打擾,靜靜地欣賞水巷景色,一排排依水而建、灰瓦粉墻、整潔古樸的宅居,一座座新穎別致的石橋,一條條彎彎窄窄、古樸幽深、青石板鋪就的街巷,還有蜿蜒折回的小河,泛著柔柔地蕩漾著漣漪的清波,倒映著岸上的粉墻黛瓦、綠樹蔭澤……
都說江南好,是人間天堂,果然沒錯,韓瑞感慨萬端,怪不得隋煬帝楊廣,會留下我夢江都好,征遼亦偶然的詩句,哪怕王朝傾倒在既,也要在揚州大興土木,建造新宮,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寧愿醉生夢死,也不想面對殘酷事實。
“錢緒,本是余杭大族子弟。”莫明其妙地,韓晦說起話來,聲音有點渺茫:“當年,杜伏威、輔公祏占據余杭,錢氏不愿意歸附,結果可想而知,錢緒還幸運,拖家帶口逃脫出來,來到揚州之時,已經身無分文,又沒有親戚可以投靠,眼看就熬不下去。”
“是九郎心慈,把他們接回莊園,待到日子太平些了,又拿出家蓄錢財,供他作謀生之用,不過錢緒倒也頗具才能,憑借家庭遺留下來的人脈,硬是在揚州打開局面來,雖然不比錢家以前的聲勢,卻也不失為揚州大賈之流,最為重要的,他也是個仁厚之人,曾經想把大部家業贈給韓家,當然給九郎拒絕了。”
“平日掛在口邊的,決然不是場面話,若是郎君有什么難事找他幫忙,哪怕是竭盡家財,他也不會有半點猶豫。”韓晦眼睛恢復了些神采:“不過,我還是希望郎君能秉承九郎的訓誡,若是能自食其力,還是不要開口求人為好。”
“那是自然。”韓晦認真說道。
到底是老了,總喜歡回想以前的事情,郎君自己知道就好,別胡亂宣揚……。”欣慰而笑,韓晦說著,突然臉色大變。
“十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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