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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又是不知,韓晦這人,就是喜歡拘泥禮節(jié),有的時候我就想,干脆讓二十一郎留在家里住下算了,免得受到他的影響,成了迂腐性子。”伴隨調侃似的笑聲,一個身錦衣華服,身形微顯福態(tài)的中年人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幾個青年奴仆。
“錢叔父。”韓瑞連忙行禮叫喚。
“瞧,才說著,又忘記了吧。”錢緒大笑,走了過來,伸手攙扶韓瑞,仔細端詳片刻,欣喜說道:“嗯,的確康愈了,不似前些日子,虛弱不堪模樣,真是嚇煞我也。”
“托二位之福,也多虧你們的援手照應,郎君才得以復原。”韓晦長揖說道。
臉色頓變,錢緒埋怨說道:“韓晦,再這么說,我就要翻臉了,難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不成,當年我與韓九可是患難相交,也曾將一家老小托與他照料,韓九毫不遲疑,連半句贅言也沒問,就答應下來,今日韓九縱然不在,我卻淡忘他日恩情,與禽獸有何區(qū)別。”
“就是。”鄭氏也在旁邊附和:“早知道晦管家是這等心思,當日……我們就應該把二十一郎接來。”
“呵呵,是我迂腐,是我錯了。”韓晦含笑拱手長揖。
“知錯就好。”錢緒立即換了張笑臉:“只要你同意我們的提議,就原諒你。”
“那可不成。”韓晦搖頭,笑著說道:“偶爾小住也就罷了,長期如此,怎么可以,郎君可是韓家的頂梁柱,主心骨,離了他,韓家說不定就改庭換戶了。”
“怎么,韓七又去鬧了?”錢緒皺眉說道:“也不給捎下口信,好讓我……。”
“不是鬧……算了,怎么說他也是郎君伯父。”韓晦輕聲道:“同脈血親,只要不過分,就避讓幾分,省得給外人笑話。”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指,我就是那個外人吧。”錢緒悶聲道,很不樂意。
韓晦微笑說道:“錢郎覺得呢?”
“當然……。”錢緒就要大聲反駁,卻給鄭氏打斷:“好了,你們兩個有什么話,膳后再說吧,再等下去,羹肴都涼了。”
“夫人之令,不敢不從。”錢緒笑道,欣然入席。
唐時還是分餐制,常說筵席,筵是指鋪在地上的大席子,是供人跽坐的;席是指鋪在前面的小席子,用來擺放餐具食物,所以席的地位要比筵高,不過人們發(fā)現坐在筵上,不容易用餐,這個時候,案幾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所以,幾人分列入席,筵前就擺放一方案幾,鄭氏吩咐了句,廳外就有婢女捧著各樣膳食魚貫而入,一人一盤,依次擱置他們案前。
同樣地食物,自然不存在偏頗差別,在婢女們忙碌的時候,錢緒輕微顧盼,開口問道:“夫人,三郎人呢,怎么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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