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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鎮(zhèn)、淄川、寨里鎮(zhèn)被占領,紅巾軍兩路、彭義斌一路,共三路大軍相距不過二十里,從南面逼進了淄州。
萌水、雙楊、羅村三鎮(zhèn)再被占領,三路大軍距離淄州只剩下三十多里。
花帽軍放棄了強阻硬擋,只是以少量騎兵監(jiān)視騷擾,大隊人馬似乎退回淄州,準備在那里與敵人決戰(zhàn)。
稍事休整,并命令三路人馬在萌水、雙楊、羅村構筑防御工事。孟九成又命令
三路人馬繼續(xù)穩(wěn)扎穩(wěn)打,向淄州推進。
西路的王敏、閻通所部向南郊、北郊、周村進擊,切斷淄州向西的通路;東路彭義斌的人馬向灃水、湖田兩鎮(zhèn)攻擊;他自率中路向傅家鎮(zhèn)推進。
如果再加上從青州出動的李全所部,從整個攻擊態(tài)勢看,紅巾軍和紅襖軍逐漸完成了對淄州的西、南、東三面包圍,勝利已經為期不遠。
但越是接近勝利,孟九成越是謹慎小心。他約略猜到了花帽軍的意圖,知道這以后的布置,萬萬松懈不得,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在古代,攻城作戰(zhàn)是相當困難且耗時長久的。正因如此,便有了頓兵堅城,師老兵疲的用詞。
郭仲元在兵力不足,地形不利,無法阻擋紅巾軍以戰(zhàn)車、火炮相配合的穩(wěn)步推進的時候。確實想利用淄州城池,趁紅巾軍四面圍城時,尋找時機予以內外夾攻。
這種戰(zhàn)法其實并不鮮見,遠的不說,北宋時的第一次幽州大戰(zhàn),遼軍便用戰(zhàn)術大破宋軍數十萬,使北宋再未敢進軍幽州。
而且,按照兵書戰(zhàn)策的常理,要想取得守城戰(zhàn)的勝利,也是需要兩個條件:一是城內部隊頑強防守,爭取時間,疲憊攻城敵軍;二是必須有外援。
同時,攻城部隊四面鋪開,也并不多等于分兵,其勢必弱。這樣,也就有了里應外合、內外夾擊,在被動中翻盤,甚至是反敗為大勝的戰(zhàn)機。
陰險嗎?高明嗎?其實這不過是郭仲元萬般無奈的選擇,如果能在野戰(zhàn)中擊敗敵軍,他又怎么放敵人至城下,再尋找戰(zhàn)機?
況且,能不能尋找到戰(zhàn)機,能不能反敗為勝,也是未知數。這對郭仲元來說,也是一次賭博。
對于孟九成來說,攻城是很有把握的,城內敵人不足為慮。相反,城外的花帽軍才是大敵,他也始終把注意力集中在花帽軍身上。
筑寨建營,穩(wěn)步推進,在后世可能會被稱為“堡壘戰(zhàn)術”。
其主要的目的便是使自己的部隊能就近得到營寨的保護,迫使金軍進行攻堅作戰(zhàn);同時,這也是限制騎兵機動的有效辦法。
其實,還有一點是孟九成所沒有明說,但眾將卻是心知肚明的。那便是消耗,以人換人。
這個目的在向淄州推進的最后三十多里距離上,表現得已經非常明顯。
每隔三里便設一小營寨,守軍一千五百人,配備虎蹲炮、飛雷炮,以及其他步兵。而孟九成給守軍的命令是死戰(zhàn)不退,出營寨便以逃兵論處。
沒錯,哪怕是花帽軍傾全力攻打營寨,兵力比你多,也不允許你棄營,不允許你后退。就是要與敵人戰(zhàn)斗到底,哪怕是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