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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在根據地隨處可見,即便是新占領區,也象春天一樣煥發出新的面貌。
春天,大地從冬寒里蘇醒復活過來,被人們砍割過陳舊了的草木楂上,又野性茁壯地抽出了嫩芽。
不用人工修培,它們就在風吹雨澆和陽光的撫照下,生長起來。
遍野是望不到邊的綠海,襯托著紅的、白的、黃的、紫的……種種野花,一陣潮潤的微風吹來,那濃郁的花粉青草氣息,直向人心里鉆。
無論是誰,都會下意識地把嘴張大,深深地向里呼吸,象痛飲甘露似的感到陶醉、清爽。
“這就是咱家的田地。”老孫頭敞開了小半拉棉襖,指著面前的一片耕地,招呼著家人,“今年先來三十畝,明年看情況再申領。”
臨近開春,百姓們便開始申領土地,開始耕種。
農具、種子都由官府登記發放,百姓們可按每人每天一斤雜糧的標準從官府領取口糧,這些都算是從官府借的。
以村為單位,又有軍隊分派而來幫助耕種,還征召了些騾馬牲口,統一使用,以提高生產效率。
而各種賦稅或減或延,總之是先讓百姓有緩一緩的時間,穩定住社會秩序,并盡量在最短的時間內減輕財政負擔。
當然,政府推出種種惠民政策的同時,也有著種種的硬性規定。種什么作物,由官府決定;每十畝地必須有半畝種苜蓿,而苜蓿成熟晾干后,將作為今年的田賦。
在莒州地區,則十畝必種五畝土豆,以下半年在全根據地推廣種植準備資源。
在這樣的硬性規定下,不僅百姓能有溫飽,戰馬草料的儲備也開始進行。
生活水平是一步步提高的。先吃飽再吃好,政府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而對新光復區的百姓來說,從苦難中解脫,這些政策便已經足夠讓他們難欣鼓舞了。
有自己的田地,是農民最大的希望和夢想。
而農民恰恰是那個時代人數最多的社會階層。戰爭摧垮了原來的秩序和所有制,在重新分配時,幸存下來的人們自然會享受到勝利的福利。
“可還不是咱家的呢!”老婆子心里喜歡,卻故意擰著說道:“還上官府借的,還要交好幾年賦稅,這田地才歸了咱家呢!”
“那也不是很難哪!”老孫頭白了老婆子一眼,說道:“別忘了,咱是軍屬,現在就有十畝地是咱家的。其他的也交不了多少賦稅。”
“爹,我覺得咱家申領得有點少。”老大四下瞅著,看出了問題,指點著說道:“明年要再申領,可就不是一片了,說不準給安排到挺遠的地方,耕種起來麻煩。”
先交通要地和大中城鎮周邊,再逐漸向偏遠地方安置,這是政府的統一規劃。
你申領一塊,我申領一塊。自然不可能在田地周邊預留出空地,以供日后申領,老大說得確實是這個道理。
“那,那也沒辦法。”老孫頭搖著頭,今年是個什么收成,誰心里也沒底。要的多就繳得多。
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盡善盡美,讓百姓耕者有其田,有盡快恢復生活的希望和盼頭,歷史上沒有哪個政府做得比現在更好。
要知道,這可是在戰爭未止的情況下推出的政策。
從這里也可以看出孟九成的治政思路已經完全改變,寧可將戰爭緩一緩,也要把內部先搞好。
而他的視野,他的眼光,他的知識,往往會想出別人想不到的辦法。而且,他思考得長遠,思考得科學。
比如剛剛過去的冬天的御寒之物,棉花是肯定不夠的,而羽絨服便作為短期的御寒衣物進行了生產。
為什么說是短期呢,因為孟九成弄不出高級的面料,解決不了鉆毛的問題。
好吧,給凍得瑟瑟發抖的老百姓穿,誰又會挑這個毛病呢?哪怕含羽量再大一些,也比單衣保暖不是。以后呢。棉花多了,還是要淘汰這不合格的“羽絨服”。
除了穿,還有吃的問題。無論是在寒冷地區作戰,還是大運動量的訓練,士兵們都需要高脂肪、高能量的食物。
即便是從改善百姓的生活著想,肉食也是多多益善。在糧食并不充裕的時期。養鴨、養羊、捕魚似乎是成本最低的副食來源。
但孟九成并不滿足于此,他早已盯上了更大的家伙,而且是不用自己飼養的。
捕鯨,這項活動可追溯到史前時代,當時北極區的人們利用石具來捕鯨。
巴斯克是最早從事商業捕鯨的歐洲人,他們冒著風浪行駛很長距離到紐芬蘭及冰島沿岸。這樣橫渡大西洋的航行早在1372年就已開始。在17世紀內,荷蘭人及英格蘭人均組成過龐大的捕鯨船隊。
中國海域的鯨魚主要在東海和南海,黃海有少量,渤海較少見。
等到海軍建立起來,或者是商家聯合組織捕鯨船隊,便以濟州島和琉球為基地,一方面進行海上訓練,一方面進行捕鯨作業。
一頭鯨魚身上有以噸計的肉食,以噸計的脂肪,連鯨須、鯨骨也有用途,很是具有商業價值。但中國的捕鯨量歷來都很少,只是偶爾對近岸的鯨類進行獵捕。
孟九成看中了濟州島,如果有了這個基地。捕鯨船便可以把捕殺的鯨魚盡快拖到岸上進行加工。
比如把鯨脂提煉成油,把鯨肉制成熏肉、風干肉、臘肉。以便長期保存。
實際上,這個設想并不遙遠,隨著對海軍的持續投入,再有一兩年,孟九成相信便能吃到象小牛肉般細嫩的鯨肉。
而三年內之后,隨著對鯨魚出沒海域的掌握,以及捕鯨技術的成熟,鯨魚肉將會越來越多。先供應軍隊,然后再走進尋常百姓家,也就不是什么遙不可及的幻想。
其實,就目前的戰爭本身而言,金軍已經沒有勝機。收縮至河南是早晚的事情。紅巾軍面對著后勤物資的壓力,金國也同樣如此,甚至比紅巾軍更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