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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呀，盛寵一生，是夜國后宮中最善良慈悲的皇后。”夜夙啞然一笑，“可惜......”

蘇淺淺皺眉，覺得凡是可惜必不是什么好事。

“可惜她去得太早了，在我七歲的時候，被人下毒害死了。”

蘇淺淺腦中緊繃的那根弦突然斷了，夜夙這個時候同她說這種事情無非是為了拉近兩人的感情，可她沒做好一絲準備啊，已逝的昭仁太皇太后她壓根就沒見過，連她的只言片語都沒聽說過。

“被......被誰下的毒？”

“先帝的母妃。”

蘇淺淺聞言，腦子里瞬間腦補出一出宮廷大戲，但又覺得夜夙不是這樣優(yōu)柔寡斷只顧念私情的人，大半夜拉她出來就是為了和她講自己已故母親的事情？

“先帝的母親害死了你的母親，你為何還要扶持他的兒子做皇帝？若你母親是當(dāng)真蒙受盛寵，該是你做皇帝才是。”

蘇淺淺覷了眼夜夙的臉色，見他神色無異，肅寒如鐫的面孔在燈燭火把下映照得十分明亮，微略散去了冷，有了煙火氣，她才繼續(xù)道：“先帝與你隔著殺母之仇，或許一開始你就該獨攬大權(quán)。”

在她的想法是這樣的。

如果這是發(fā)生在她身上，她定要把那人碎尸萬段折磨得生不如死都不甘心！

哪能像夜夙一樣，好好護著夜九，還替他料理朝堂上的一大堆爛攤子。

夜夙轉(zhuǎn)過頭來，嘴角微微挑起了幾分，“我母親臨走時說過，最大的懲罰就是那個冷冰冰的皇位，并告誡我一生都不可觸碰，否則......”

蘇淺淺的小心肝又提起來了，“否則什么？”

萬事否則必有妖。

“否則一生困苦，萬事無依。”夜夙輕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雙眸里濃深得像是打翻了的硯臺，輕瞥著蘇淺淺懵懂不安的眸子，心間一動，在她光潔柔膩的額頭輕輕啄了下。

蘇淺淺心里小鹿亂撞，額間被他微涼的唇觸碰過的地方卻是延燒了一片火熱，直直燒到了耳根子。

“你的母親當(dāng)真是個目光長遠的人。”她低垂著眼瞼，紅著臉由衷嘆道。

自古皇室為了那把冷冰冰的椅子掙得死去活來的不計其數(shù)，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看得通透，早早討個遠遠的封地逍遙一生。二王爺夜縉屬于前者，夜夙給過他機會，偏他要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

“她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有著非常的腦子和不輸人的氣質(zhì)與膽量，可惜還是沒逃得過后宮的殘酷。”

夜夙低啞的聲音自唇邊溢出，夜風(fēng)輕輕一吹，到了蘇淺淺耳邊已顯得有些無力蒼白，她懷疑自己聽岔了，囁嚅著嘴唇問道：“什么？你剛才說什么？”

他的母親也不是這兒的人？！

那是哪里的人？！

夜夙眸色柔柔，輕倚在墻垛邊眺望遠處的山河城池和城下正在放燈祈福的萬千子民，熠熠火光都納在他的黑眸之中，“淺淺，我等了許多年了，歐陽闕說十五年后夜國帝都會再出現(xiàn)一位異時空女子，我以為會是我母親，沒想到會是你。但也慶幸是你，沒叫我空等了十五年。”

蘇淺淺再次嬌軀猛然一陣，扶著城墻邊的雙手都在顫抖，也學(xué)著他的模樣靠著墻，背對著城下的萬家燈火，手心濕濡，心里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