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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秀秀和香蘭對視了一眼,香蘭聽得自家王妃那怒極的聲音,小心肝顫了顫,道:“王爺和大公子這般行事,到時候當真著了王妃的惱了,可如何是好?”
秀秀道:“那也是王爺他活該,明知道王妃在意蘇家......還搞這么一出,人也不知去哪兒了,說不定和成南在哪兒喝花酒呢。”
香蘭掩嘴輕笑:“小聲點,成南可叮囑你要守緊口風,別讓王妃先知道了,不然咱倆又準沒有好果子吃了。”
秀秀輕哼一聲,守在門前望了望里間。
蔣舒芳揉了揉酸疼的眉心,耐心勸道:“淺淺,這不是皇上一個人的事,是你父親在朝堂上親口允下的,為了這事攝政王已經(jīng)和皇上鬧得不可開交了,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聽你發(fā)牢騷的,是想勸你。我知道攝政王不會把這事告訴你,但我覺得你有權(quán)力知道你的家事。”
蘇淺淺不是很懂她話里的意思,每個字她都懂,可連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夜夙什么時候跟小九鬧別扭了?”還鬧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方?她怎么不知道?
昨夜他回府時可是半個字都沒提。
蔣舒芳疑惑道:“你不知道?”轉(zhuǎn)瞬眼睫一抖,脧了眼蘇淺淺的神情,“還真如外界傳言,攝政王負氣離宮之后連王府都沒回了?”
蘇淺淺皺眉。
怎么感覺哪里不對,還真喝斷片兒了?!
“昨日他下朝了還去太后娘娘宮中接我回府了,你們這是哪里聽來的胡話?”
蔣舒芳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你才是說胡話了,你都五日沒入過宮了......”蔣舒芳伸手探了探蘇淺淺的額頭,倒是溫溫涼涼并沒有燒糊涂,“昨日早朝,有人秘密檢舉淳于侯府的小侯爺同北夷有勾結(jié),皇上舉棋不定,還是小侯爺松口,大大方方地讓大理寺進去搜查,只是......還真是給搜到了。”
“舒芳這不可能,上回他花了那么多錢才向宣國借兵才打退了北夷,他怎會和北夷勾結(jié)!”
一道冰冽的男音傳來,“可那互通的信箋,確實是從他書房里翻出來的。”
蔣舒芳的面容變得極為嚴肅,兩彎清眉蹙得平直,回頭望向緩緩打開的門,起身側(cè)著身子行了一禮,“臣妾參見皇上。”
夜九鄭重道:“今日喚你入宮是朕的意思。”
蘇淺淺愣了愣,竟忘了行禮,等到夜九走到跟前時才回過神,欠身行禮。夜九扶住她的雙手,聲音清冷道:“淺淺,最近皇叔可有與你聯(lián)系?”
蘇淺淺抿唇抬眸,才看見他的瞳仁中滿是紅血絲,眼底烏青,下巴竟然扎出了一片胡茬。
“皇上,我哥哥跟淳于彧之沒有關(guān)系,他們不過是時常喝些酒而已。”蘇淺淺沒有掙扎夜九的手,只覺得他雙手的力道極輕,但目光極重,壓得蘇淺淺有些喘不過氣來。
夜九松開了她的手,目光閃爍了下,轉(zhuǎn)身拂袍坐在一旁的空矮凳子上,眼神犀利地看著蘇淺淺,“朕知道他無罪,可他跑了,這就是有罪了,再者說這是你父親蘇太傅親自寫下的公文,朕只是秉公辦事。”
蘇淺淺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揪在了一處,渾身脈絡(luò)揪著,沒有一處是能通氣的,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