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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穿褲子,菊花并無異樣感,我想說自己應(yīng)該是安全的,但是還是忍不住對著刀疤有點戒備的偷瞄了兩眼。
“昨晚沒發(fā)生什么吧?我就記得我暈過去了,醒過來去了一個都是碎石頭的地方。然后那對黑影子還跟著我,我學(xué)你放了大招凍了他們,然后用那個鏡子照葫蘆畫瓢弄出來一個陣法,影子碎了,我就暈了。之后我真啥都不記得了。”
我絮絮叨叨說了這么多,是因為擔(dān)心我的晚節(jié)不保,刀疤悠哉悠哉聽我說著,全程帶著欠揍的笑。
但當(dāng)我提到陣法的時候,他眼前一亮,“你做到了?有陣法?”
我點點頭,然后就見他第一次露出了非常驚喜的表情。
“很好!”
好什么?我一頭霧水,怕是刀疤沒明白我意思,以為我放了一個跟他一樣的牛氣大招。
但是,事實上是,他那個陣法壓在地上就跟LED一樣閃亮閃亮的,我的陣法都沒怎么成型更別說發(fā)光發(fā)熱了。
刀疤見我一臉茫然的困(蠢)惑(樣),終于開口給了我一些答案。
他和顏逸如的確有很多事情叫我參與其中,但卻讓我只能知道一部分情況,像我這種年輕人雖然滑頭但還沒老練到可以窺一豹而知全身的地步,那么問題來了:
無知和愚昧最容易讓人沖動,而沖動是魔鬼。
加上顏逸如那個男人見了大部分都心生好感的臉蛋和望而卻步的潑辣性格,以及后期讓我接觸到她家世背景真實一面,不由得小小憐香惜玉的情懷,單身已久的我產(chǎn)生了若有若無的好感。
可是這小妮子卻表現(xiàn)出了對刀疤的依賴,導(dǎo)致我這個渴望愛情的DS內(nèi)心那棵萌芽的愛情小種子時不時被掐斷兩下,說真的沒有心理變太真是咱們素(神)質(zhì)(經(jīng))良(大)好(條)。
綜上所述,我的困惑轉(zhuǎn)化成了怒意,愛意轉(zhuǎn)化成了妒忌,昨晚那些黑色的影子不同于小敏那種女鬼,也不是什么僵尸,而是我的心魔在刀疤的計劃里催生出來的具象形態(tài)。
刀疤說到這里,我只覺得背上一陣冷汗。
他雖然很明確的表示了對于玩弄我這個純情少年的內(nèi)心有些愧疚,但是無論是他還是顏逸如,都急需一個天資聰穎能夠快去創(chuàng)造奇跡的少年橫空出世。(沒錯,就是我。)
能在沒學(xué)過口訣有樣學(xué)樣的條件下,催動陣法,足以證明老子的天賦高得666——起碼刀疤是這么說的。
但是輕易被控制了情緒和心思,以及發(fā)掘了自己內(nèi)心有些陰暗的小情緒,我還是極其不爽的。
可是人吶,到底年輕,高帽子一戴又云里霧里了。
一是因為我戰(zhàn)勝了自己的心魔,實屬難得。因為人的內(nèi)心總有陰暗處,但是我可以在精神世界里做出思想斗爭,算得上人品信得過用戶。
二是我自己開了陣,雖然糊里糊涂的做到了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不過顯然我的能力也過關(guān)了。
總而言之,我的拜師儀式就這么順利的完成了。
我被刀疤不帶褒獎的語調(diào)唬得一愣一愣的,到后來幾乎飄飄然覺得自己馬上就可以去行俠仗義了。
“師……哥,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道了?你覺得我一次收費多少?”說著我都覺得躍躍欲試。
刀疤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下,“嗯,你想干這行,按次收費的話,或許一開始應(yīng)該要價便宜些,若有好的生意,包月包年也不是沒可能。這年頭,競爭激烈的很……”
一開始還算正常,我越聽越怪,尤其他嘴里出現(xiàn)了“小鮮肉”之類的詞,我總覺得方向被他帶偏了。
講真,我一開始真沒發(fā)現(xiàn)他是這樣一個老司機。
不過,刀疤的意思,是我這又能活見鬼又能當(dāng)誘餌的體質(zhì),加上可以自動開陣法的技能值,很快就能成為業(yè)界學(xué)霸。
那敢情好,我腦補了一會兒自己坐著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的畫面,雞皮疙瘩一陣接一陣的起。
畫面太美,刀疤拉著我下樓吃早點時我都還沉浸在幻想里樂不思蜀樂不可支。
不過,我心里有個小小的疑慮。
“哥,那些黑影被消除了,是不是就代表我徹底消滅了自己的心魔?”我一邊踩著樓梯一邊感慨自己的人生各種充滿了神奇的際遇。
估計說出去是沒人信的,不過起碼我可以炫一次富。
我在樓梯轉(zhuǎn)角處發(fā)了個自拍,連帶著后面的家具背景全部納入鏡頭,發(fā)去了高中同學(xué)的微信群。
住這么牛氣的別墅里,好生活要分享出去是真的。
錦衣夜行這么低調(diào)的事情我是干不出的,再說,我也有自己的小私心:不知道這算不算虛榮心爆棚,不過前女友,還在那個高中同學(xué)的微信群。
剛剛發(fā)了照片出去,刀疤就在前面輕描淡寫又打擊我一次。
“是人就會有心魔,有心魔就會有那些影子。你又不是圣人,這世界上也沒什么事情是徹底的。”
不用看他的臉也知道刀疤此刻一臉嚴肅。
手機滴滴了很多下分散了我的心情。
高中同學(xué)的群有炸開鍋的傾向,說什么的都有。
“喲,平小凡,幾年不聯(lián)系上去了啊?都住大別墅了?”
“什么啊?被包養(yǎng)了吧?”
“有錢了一定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同學(xué)哈。”
……
虛榮心被刷了屏的回復(fù)填滿之后也就麻木了,倒是有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樓梯轉(zhuǎn)角處你身后怎么有個人影似的?你丫PS的技術(shù)沒處理到位啊。下次記得選區(qū)羽化一下哈哈哈……”
我翻上去看照片,差點在樓梯上摔跟頭。
照片里我身后的確有個朦朧的很淡的一道白色輪廓,那個人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心里一下子就有點涼嗖嗖的。
吃完早飯為止,我也一直是郁郁寡歡的樣子,刀疤因為有事要出門,并沒有太過注意我,只吩咐我過幾天要參加一個聚會,到時跟著他一起就可以。
我悶聲不響洗著杯盤碗碟,突然想起來什么,身體一個激靈,手里涂滿洗潔精的金邊雕花大餐盤碎了一個。
那個白色的輪廓,雖然很模糊,依稀辨認得出,是書房里那副畫中與顏逸如相貌很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