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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顏逸如皺著眉毛挺不愉快的,“死了還賴著不走,也是挺本事的。”
我知道她說的是那個房間里的不知道何方神圣,顯然她知道點內幕,我這人最憋不住,開口問了問:“顏總,這房間里的那什么人?你認識?”
顏逸如坐回了車里,讓我坐在副駕駛上,說后座要留給四角褲睡覺。然后皺了皺眉毛,開始講來龍去脈,“里面那個拽的二五八萬的人,叫舒語,是我請回來的高人,其實和茅山道士差不多,干的都是些捉鬼驅邪的事情。他收費不貴,但能力很好,輕易也不出馬。我們公司明面上是做貿易的,但替人做這些事情,拿酬勞,也算是交易吧。不用記在賬上就是了。”
我心里一哆嗦,感情我是過來做商業黑戶的。
顏逸如的手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望望房間里,心不在焉的繼續說,“前年秋天他來的,來了沒幾個月,替我賺了不少錢。他要求的也不多,就是偶爾給他叫幾個漂亮的姑娘,今年三月的時候,有個姑娘跟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糾纏了挺久的,我去叫那女的走,結果過了幾天她就在這兒跳樓了,據說是一尸兩命。”
她頓了頓,咬著嘴唇沉默了幾十秒,我感覺她是又怒又氣,一臉的不甘心。過了一會兒,她情緒緩和下來,張口就說,“算了我和你說這個干嘛?”
干嘛?讓老子了解了情況啊,這種表情我見過太多次了——當然不是我,是當年姑娘們對著純潔特有的表情,純潔從大一開始情書巧克力就沒少收到過。
巧克力當然是分給了我和大智,情書集體丟到了從來不開的一個小儲物柜里,大三下的時候堆滿了。
基本上妹子們送來的情書都是我代收的,純潔特意吩咐,就說他有喜歡的人了,但凡聽到純潔名草有主的時候,妹子們臉上都是這種又不甘心又委屈的小表情。
我當然不會告訴你,后來我在大智極其不贊同的情況下,不厚道的告訴了所有偷偷來告白的妹子,純潔這棵草的主人是破瓜,結果好像妹子們愕然一陣子都欣然接受了。
之后的第二年里,巧克力從一份變成了兩分,連帶著破瓜也有一份巧克力。破瓜當然是不稀罕吃的,只是我和大智再也沒為了分贓有過絲毫爭端(其實本來也沒有。)
扯遠了,其實就是,這種表情就是那傳說中的愛而不得。
我心里不厚道偷笑了一會兒,心說顏逸如雖然站哪兒坐哪兒都很有女神范,結果聽說辦公室有鬼嚇得撒丫子就跑了,還跑到這兒來,明知道這里也是個命案現場還過來,擺明了朝住在這兒的人奔過來的。
顏逸如大概實在看不慣我一臉賤笑,翻了個白眼,“別鬧了,你這一入行,既然是他帶你,往后少不得要拜他,敬一杯拜師茶,態度端正點。”
我跳起來了,“他看著也就比我大不了幾歲吧,拜師?”
顏逸如冷笑一哼,“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這個師傅呢,你今晚機靈點,他未必看得上你。”
正主穿著功夫衫出來的,我往車外一看,還小震驚了一下,別說,挺有型的。我以為只有女人能用“仙”來形容,原來男人好像也可以。當時我就挺后悔,沒讓純潔這么弄一套,講不定我大二那會兒被當掉的幾門課能都讓他去給我說情,免了我的重修之苦。
但其實也不一定,這功夫衫是咱華夏兒女傳統文化,得身材夠好,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才行。純潔太瘦,說不定穿了以后撐不出形狀。
正胡思亂想著,四角褲坐上了后座,“開車吧。”
我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17:30。已經是晚高峰了,這會兒回市區正好錯峰。
路上我們買了披薩,我沒忍住,想看看顏逸如這種女神級的妹子心儀的對象吃東西是怎么個帥氣法,轉過頭一看,忍不住滿臉黑線。
可能是純潔人模人樣吃飯的樣子太斯文了,以至于我很不能適應這種把披薩當XJ馕餅的吃法——好歹你用手拖著呢!一整塊沒切過的披薩捏在手里豎著吃,弄得跟早點攤的大餅一樣是咋回事?!
還是個巨型大餅!
橫看豎看這種近乎野人進食的方法都不像顏逸如會喜歡的類型啊?
一行行的彈幕從我腦海中飄過。
顏逸如開車的時候很專心,也沒多看后座上的人怎么吃飯的。當中打了個電話,吩咐所有人不用加班,第二天休息。所有人早點回家。
我聽見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邊有歡呼聲,后來發現電話沒掛斷,再傳來了嘟嘟聲。
到了公司的時候將近是晚上六點整,顏逸如意外的開始犯困,舒語看了看她,下了車叫上我,說讓她睡一覺再跟過來,我心說一個人留在地下車庫我怎么感覺更加陰森點呢?
四角褲是個話很少的人,看著他穿著功夫衫走進這種高樓里總覺得特別像是要拍戲的,那種TVB里的黑社會大佬都這么個行頭。
等到他進了電梯,三兩下跳上電梯井里,我才發現,人家不是大佬,是打手。
我深吸一口氣,老子來了!大白腿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