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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斐然這樣想,也這樣做了。
剛伸出手去,姜羨便驚呼:“別!”
小師妹最討厭別人碰她了!上一個碰了她的人,險些被她一劍劈去半條命!
然而,劉海撥開,什么都沒發生。
只是露出阿黛黝黑的皮膚,尤其那一雙眼睛,漆黑又明亮,清晰地映出蘇斐然的模樣。
蘇斐然回頭看姜羨:“怎么了?”
姜羨:“……沒什么。”
蘇斐然對阿黛說:“你的眼睛很漂亮。”
阿黛問她:“你的劍。”
蘇斐然說:“斷了。”
阿黛搖頭,艱難地拼湊:“鑄劍池。”
蘇斐然恍然,回頭對姜羨道:“不如我借師兄的劍一用。”
姜羨同樣恍然:“行啊,那咱們這就去吧。”
阿黛卻抓住蘇斐然,手指皮包骨一樣細小,力量卻極大,阻住她的去路,執拗道:“你的劍。”
蘇斐然摸摸她的頭:“嗯。”
阿黛松開手,牽動嘴角露出個僵硬的笑。姜羨震驚脫口:“哇小師妹,你居然會笑!”
阿黛立刻收斂表情盯著他。
姜羨閉上嘴巴。
小師妹還是那個小師妹。但蘇斐然……
去鑄劍池的路上,姜羨時不時偷眼瞄她,思考她究竟哪里吸引阿黛。蘇斐然察覺,問他看些什么。
姜羨答:“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蘇斐然愣了下:“修士的身體不染凡塵,哪里來的味道。”
姜羨漲紅臉:“我沒說你不洗澡。我是說,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香氣,香氣!”
這么說出來,便覺得那氣息更濃了,姜羨不自覺地鼻子一聳。
蘇斐然嗅了嗅:“沒聞到。”
姜羨不信,湊近了抽抽鼻子,肯定道:“就是有!花香!”
蘇斐然明白了:“我師父喜歡侍弄花草,這衣服是他送的,可能沾染了花香。”
姜羨怔然不語。半晌:“你師父送你衣服?”
蘇斐然點頭:“我的衣服都是他親手做的。”
“啊哈。親手做的啊。”他笑起來:“你師父手可真巧,你們師門都不缺衣服穿了吧。”
蘇斐然解釋:“他只有我一位弟子。”
“啊哈,”姜羨繼續笑:“那豈不是所有衣服都送你穿了?”
“是。”蘇斐然點頭,又有些苦惱:“但其實并不需要。”
姜羨瞥了她一眼,閉嘴不說話了。
兩人沉默著來到鑄劍池。
蘇斐然察覺姜羨有些異常,問他哪里不舒服,如果堅持不住,明天取劍也是一樣。
姜羨擺手:“沒有不舒服。”又解釋道:“我只恨沒有這么好一個師父,天天做衣服給我穿哈哈哈哈。”
蘇斐然還是覺得他情緒不對,但前腳已經踏入鑄劍池,便沒有追問。
進入鑄劍池的瞬間,姜羨便莊重起來,向蘇斐然介紹這里的情況。
鑄劍池中,容納著宗門所有內門弟子鑄造、使用的成品劍,包括仙去的前輩的佩劍,是劍門重地之一,同樣是所有劍修心中的圣地。
這里薈萃著天下最知名的無主劍,多少劍修懷著朝圣的心里,希望能夠從中拔出一把。
“但那些名劍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夠拔、出來的。”姜羨道。
蘇斐然四下打量:“這里防御似乎不強。”
姜羨搖頭:“有膽量又有實力來這里偷劍的人,看重的都是其中名劍,這些名劍已具靈性,一旦察覺惡意,將瞬間織成劍陣,沒有人能夠抵擋。”
腳步停下。姜羨引蘇斐然來到鑄劍池的一角分池。池水如寒冰般散著冷氣,這冷氣浸潤著道道劍鋒,令劍氣寒冽徹骨。
“這把劍是我哥的。”姜羨指了指。
那是一柄鋒芒內斂的劍,劍刃不見寒光,劍身寬厚質樸,沒有殺意,沒有劍氣,仿佛明珠蒙塵,看不出半點光澤。
蘇斐然有瞬間恍惚。
她探出手去,寸寸接近,將及劍柄。
姜羨道:“拔劍吧,但是注意不要見血……”
“不要!”阿黛的聲音驟然插入。
蘇斐然一驚,劍已在手。
回頭時,便看到阿黛抱著劍看向這里,劉海被撥開,那雙眼睛黑沉沉的,盯著蘇斐然……手中的劍。
“放下。”她說。
劍已拔出,怎有放回之理。
蘇斐然試圖和阿黛交流,阿黛卻陡然拔高聲音:“放下!”
這一句聲調之高,威勢之強,震顫耳膜。
姜羨低呼:“糟了!”
蘇斐然尚未明白情況,便看到阿黛沖了上來!
那鋒利的沖勢,簡直是奪命而來。
她下意識抬手,握劍。
“鐺!”
雙劍相交。
一口血噴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