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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表情諷刺而玩味,對他的疑問,表現(xiàn)的竟然如此興味,這感覺讓他覺得陌生而可怕。
“我自然是歐石楠了,很多人都知道我是誰,你說我是誰?”歐石楠將臉湊到男人面前,僅僅跟他隔著玻璃窗。這個男人,竟然能分辨出自己和真正的歐石楠的差別,但那又如何,這世界上除了這個男人,所有人認識的歐石楠,都是她,不是嗎!
“你不是歐石楠,你不是我女兒,你到底是誰?我女兒呢,她怎么了?”男人被歐石楠的動作嚇的后退,大聲的咆哮著。
嘴角揚起輕微的弧度,歐石楠做手勢讓他靠近“我不是說了嗎?我是歐石楠!而你的女兒,已經(jīng)死了!”歐石楠看著男人瞬間崩潰的表情,心里帶著報復后惡意的殘忍和激動,她不是歐石楠,卻有著歐石楠的記憶,記憶力男人對她這具身體和那個稚嫩幼小心靈的傷害,即使現(xiàn)在想起來,還會讓她不寒而栗。對自己的孩子如此的殘忍,這樣的人,不值得被原諒。
“啊!”男人聽了歐石楠細微的耳語,砰地一聲撲到兩個人相隔的玻璃板上,表情猙獰的可怕。
歐石楠卻沒有被他這樣的動作嚇到,只是隨意的站起身來,跟后面的警員說道“我沒什么話要說了!”轉(zhuǎn)身離開這個房間,沒有任何留戀的離開。
內(nèi)外幾個守衛(wèi)的警員面面相覷,歐石楠的表情如此淡漠,怎么也無法想象。這是她與父親的見面,相隔十年的見面,歐石楠甚至湊頭到尾,連一句“爸爸”也不曾叫過。再聯(lián)想歐石楠的經(jīng)歷。以及她父親犯下的罪責,終究也只能是一聲嘆息了。
事實上,歐石楠作為夏國娛樂圈一個時代的引領(lǐng)者,她的聲名從她出道到她離世,大多數(shù)的行為都被人們所支持和贊譽,卻唯有一件事被人所詬病。也是很多人不喜歡她的原因,相比對養(yǎng)父母韓家人的親和孝順,歐石楠對親生父親冷漠的可怕。十年不曾去監(jiān)獄探問,即使她的父親死亡,她也沒有停止自己的工作,葬禮都不是自己籌備和主持的。或許父親的確犯下很大的錯誤,但人死燈滅,死者為大,歐石楠卻連親生父親去世之后,都不曾對他心軟過。她的這個表現(xiàn)。與國內(nèi)自古以來從善的道德不相符,所以直到她離開人世,成績斐然,也仍然有人針對她的這一行為而討伐批判。
但歐石楠從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解釋過這件事情,無論外界說的多難聽的時候,她都沒有解釋過自己為什么這么做。這是她和那個男人的最后一次見面。之后,她繼續(xù)自己的人生,像是,自己的生命中,從未有過這個人一樣。
“彭彭……”聽著自己的心跳,歐石楠慢慢的往門口走,無論告訴自己多少次,都沒辦法裝作原諒那個男人,也許她不夠?qū)捜莅桑莻€男人。即使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日子,她也不愿意看到他安心的離開,似乎只有給他的心一顆一顆的釘上釘子,看著他流血,才能讓她緩解自己的愧疚。她代替了一個年輕女孩的人生,無以為報,能做的,大概只是幫她把生前的那份怨和恨,發(fā)泄出來吧!
冰冷緊鎖的金屬大門打開,歐石楠緩緩的走出這個牢籠,沒有回頭看一眼,她的人生,跟曾經(jīng)真正的歐石楠,已經(jīng)徹底的割裂開了。
從那里出來,外面的陽光似乎都要更溫暖一些,歐石楠抬頭看著耀目的太陽,被陽光刺的眼睛流淚,臉上卻帶著微微的笑容,任憑眼淚流下,不去擦拭。那對可憐的被折磨了一輩子的母女,在天上可過得好,那個罪魁禍首,終于要有報應(yīng)了,她的做法,是否也是她們想要的?一切,等待她死亡的時候,若到了地府有緣相見,再解釋分明吧!
放下抬起的頭,歐石楠看著前方,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看到她看過來的一瞬間,笑著伸出手“出來了?走吧,我們回家!”
歐石楠含淚而笑,一步步的走到來人的面前,伸手與他兩手相握“我們回家!”不過才離開京城韓家二十幾個小時,就這么想念家人,想念家的溫暖了。
皇甫仁用力將歐石楠抱在懷里,慶幸自己的一時沖動,才出了韓家的門,就直接趕過來。他不問歐石楠在里面跟親生父親談了什么,原諒或者懲罰,都是歐石楠自己的決定,他都會支持,這就是他對歐石楠的信任。
回程的路上,歐石楠沒有什么特別的表現(xiàn),一個人掩飾行蹤,輾轉(zhuǎn)回到這里,想必是累了,剛坐到他的車上,歐石楠就閉眼睡著了。皇甫仁不忍打擾,安靜的開車,一點點的接近他們的城市,他們的家。
歐石楠在睡了四個小時以后,醒了過來,看著皇甫仁認真開車的側(cè)臉,因為連續(xù)開車,沒時間打理自己的男人,下巴上冒出細碎的胡須,眼睛有紅血絲,難掩的疲憊。
“怎么了?一直看著我?”皇甫仁被她盯的難受,終于忍不住問她。
“怎么什么都不問?”歐石楠問他“你太累了,現(xiàn)在開車危險,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好!”皇甫仁說道,他以前經(jīng)常熬夜設(shè)計,其實現(xiàn)在他還是能夠堅持開車的,但是為了兩個人的安全,還是按照歐石楠說的做了。
“為什么答應(yīng)我的求婚,卻不戴戒指?”既然歐石楠要他問,他就不客氣的問問吧!
“誒,你明知道我不是要你問這個的!”歐石楠沒想到,即使經(jīng)過了今天的事情,他居然問的是幾天前的事情。
“呵呵,但我只好奇這個,也只擔心這個啊!”皇甫仁一邊把車停下來,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