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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人都在軒轅烈走進的那一刻呆滯住了,三個產婆更是詫異的張大了嘴。
軒轅烈沒有理會形態各異的眾人,只是疾步走到喜妹的床前,深沉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的容顏。
幽黑熾熱的眸子仿佛是想要將喜妹深深的印在自己的心里。
坐下,軒轅烈將喜妹的身子攬起,看著她滿頭大汗將頭發浸濕的模樣,輕聲道:“來,喝些湯”
喜妹腦袋搖晃,哭聲道:“我不喝,好疼啊”
產婆這會兒也已經清醒過來了,看見軒轅烈挺拔的身姿,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低聲道:“將軍,您先出去吧,夫人這也有我們照看著”
軒轅烈渾身充斥著戾氣,厲聲道:“去做你的事”
整個屋子彌漫的都是肅殺之氣,讓本想勸解的其他人都紛紛閉上了嘴。
趙氏擦擦自己眼角溢出的淚,看來喜妹是真的沒有看錯人,這產房自來就被人認為是不潔之地,女婿他竟然能做到如此……
軒轅烈低頭,仿佛剛才呵斥別人的不是他一般,輕聲在喜妹耳邊呢喃:“喜妹,你乖,喝點東西有力氣了才能生下咱們的兒子”
喜妹在混沌中隱約聽到軒轅烈的這句話,低聲道:“你,你怎么就知道,是兒子?”
軒轅烈將碗沿兒貼在她的嘴上,輕笑道:“我就是知道”
此時,從京城來的產婆探頭一看,驚喜道:“哎呀,這孩子來的可真快,都已經開到四指了”
這前前后后才一個時辰左右,這要是換上了別人,估計疼上一晚上。才能開四指呢。
等哄著喜妹喝完碗里的那些雞湯后,軒轅烈從來不知道時間是這么的難熬。
喜妹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而此刻。他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那一刻。連空氣的流動,他都已經感受不到了。
“啊”喜妹猛的掐住軒轅烈的胳膊,哭喊道:“我不生了不生了,好疼好疼”
汗水活著淚水浸入剩下的床褥,看她叫的凄慘,軒轅烈的眼眶也紅了起來,在她耳邊呢喃道:“好。好,咱不生了”
聽的趙氏一陣無言,上前盯著喜妹的臉道:“傻丫頭,你別瞎說。這生孩子是你說不生就不生的?聽話啊,先忍著些別喊,咱們留著力氣一會兒再喊啊”
閨女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她比誰都心疼,但是這個時候她不能像女婿一樣。任由喜妹胡來。
于是,在接下來的時候,軒轅烈像是做夢似得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下人端著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倒,喜妹喊著喊著嗓子都已經沙啞了。他只能讓喜妹緊緊的抓著,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眼前的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直到抓著他的手慢慢松動后,軒轅烈才重新清醒過來。
“哎呀,眼看著孩子都快出世了,夫人您可不能泄勁兒啊”在喜妹身下忙活的幾個產婆大聲喊叫。
看著將軍這寵愛夫人的勁,這不論是大人還是孩子,只要有一個好歹,她們的小命那可是都得玩完。
“喜妹,來聽娘的,使勁,再使勁”趙氏也趴在喜妹的身前,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道。
一絲清明注入腦間,喜妹動了動指頭,虛弱的搖了搖頭,她真的已經用盡了全力了。
睜著有些疲憊的眼睛,喜妹努力的睜大了眼睛看向軒轅烈。
看見他的樣子后,喜妹心神一震,此刻軒轅烈哪里還是那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軒轅將軍?
此時的他臉色白的嚇人,整個瞳孔也劇烈的收縮,牙齒叩叩響著,整個人是從來沒有的恐慌驚懼。
她明明知道的,知道軒轅烈在這幾乎一年里每晚都沒睡過好覺,那個噩夢一直在他心頭盤桓,如果,如果真的在今夜一尸兩命的話,那軒轅烈他是該有多大的打擊?
還有,她怎么忍心,忍心這個還沒有出世的小家伙還沒有見到過這個美麗的花花世界就隨著她歸西?
想到這,喜妹身上有了力氣,吸了口氣,朝著產婆喊道:“再來”
就這樣,吸氣,憋氣,手上的青筋暴起,不知痛感持續了多長時間,好像過了有一年的時間那么長,良久,有個東西滑落,喜妹感覺到眼角又溢滿了淚水。
耳邊傳來洪亮的哭聲,喜妹心上喜悅,一歪頭,就陷入了黑暗中。
孩子哇哇大哭的之際,軒轅烈才極為緩慢的扭頭朝著那個模糊的身影望去,只聽得趙氏興奮的喊了一句“小子,是個大胖小子”魂魄才歸體。
沒理會整個產房傳來的歡笑聲,軒轅烈顫抖的手指頭伸在喜妹的鼻子下。
感受到微微的呼吸噴在指尖,軒轅烈這才大口喘了口氣。
那邊都還在忙活著,軒轅烈將臉埋在喜妹的鋪滿了半張床的秀發上,一動不動。
趙氏打斷了想要抱著孩子上前的張嫂,微微搖了搖頭,她竟是不知,這將軍,竟然對女兒下了這么大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