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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許培峰就帶著兩個樸實的漢子過來了。
喜妹隔著冒帷看著兩人,明顯的農夫打扮,臉龐被曬得黝黑,但是黑色的膚色中還帶著明顯的紅暈。
只見在炙熱的陽光的照射下,幾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濕了。
就在此刻,軒轅烈開口了,“你們這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軒轅烈清冷的聲音從薄唇傳出,饒是三伏天兩人也被他的聲音震得身子一晃。
其中一個明顯年長的率先開口,操著喜妹熟悉的口音道:“俺,俺們是安平鎮周圍蓮花村的”
“你們這是?”許培峰明知故問道。
年長的那個擦了擦臉上的汗,憨憨道:“這時候地里沒啥活,俺就跟俺家婆娘說,出來掙個散錢”
“你們這背的是什么呀?”喜妹在軒轅烈身側甜甜的問道。
軒轅烈在她說完后,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盯著她。
喜妹收到他警告的眼神,吐了吐舌頭又退到軒轅烈的身后。
“這個是什么?小姐,您這就有所不知了,這東西稀罕著呢,這叫粉條”
漢子說完,臉上明顯有些自豪。
喜妹忍著笑,她是不怎么知道這東西,就是家里產著罷了。
“你們這是從哪里來的?”
“這些啊”稍微年輕些的漢子扭頭看了看,然后自豪道:“這是我們從安平鎮弄過來的,整整走了三個時辰多呢”
三個時辰,換成小時的話,那也就是六個鐘頭,這得走多長時間啊。
“你們……”喜妹現在心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那的人說了,我們背這東西,一斤給我們一文的報酬,地方遠,我們一天也只能跑一次,所以多背些就多掙些錢”那個漢子看著大家都看著他們,有些害羞的撓了撓頭。
軒轅烈看喜妹不支聲,只好替他問著,“你們這是從城南一家姓陳的作坊里背的?”
喜妹也認真的看著他。
聽到這個,兩人一致搖頭,“不是,我們是在鎮上一家姓夏的鋪子里拿的”
“夏?”喜妹詫異道。
和軒轅烈對視了一眼,喜妹緊著問,“那,你清楚的給我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喜妹被弄暈了,這好生生的怎么就牽扯出來一個姓夏的?他是怎么拿到這粉條的?
而且,看這些人,每天拿的好像還不是小數目呢。
聽到喜妹發問,年輕的漢子主動回答,“俺們也是聽我們村上的人說的,說在這有個漕口,其中不少南面來的船只要安平鎮的粉條,他們還說,這活雖說受點累,但是掙得多……”
說來說去就是沒有說到點上。
“你們這是怎么交易的,說重點”喜妹不耐煩了,這心里裝著事呢,天兒又熱,實在是沒心思聽他在這白話。
“哦哦,這就說,這就說”幾人衣著華貴,他們害怕之余還有些羨慕。
“有人告訴我們,這生意先得拿出一百文的本錢做押金,喏,看見那頭那個記賬的嗎?把押金交給他,然后他會問我們能背多少的東西,然后給我們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我們的名字,拿多少東西,給了多少銅錢,然后我們背回來后,再一一結算工錢,然后再退押金”
短短一席話說完,喜妹瞠目結舌。
好家伙,這都成了一個完整的體系了,這想出這個主意的可是個人才啊。
一百文雖然不多,但是對于這些樸實的漢子來說,誘惑力不可謂不大,拿著寫好的牌子去領貨,然后退押金結工錢,這么完整,饒是她,也想不出這個好點子。
看喜妹呆愣住,軒轅烈冷聲道:“那個姓夏的,是不是今年二十左右,長的不高,膚色黝黑,說話帶些口吃”
軒轅烈冷聲道。
“對對對”兩人一連串的說對,“就是他就是他”
喜妹看著軒轅烈,啞聲道:“你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怎么會把特征說的這么明顯!
軒轅烈搖頭,“我也是方才知道,這人,是你堂嫂的娘家兄弟,你看著處置吧”
說完示意許培峰將這二人帶走。
“堂嫂?娘家兄弟?”喜妹一時間理不清楚。
而許培峰塞給兩個一小塊碎銀子,客客氣氣的將兩人送走。
果然,喜妹擔心的一切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