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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想記起?真的是那是的拿點愧疚在作祟?董二三閉上了眼睛,不,不是愧疚。是珍貴。在她過去的那些歲月里,僅有的一個人,僅有的一段美好而無垢的回憶,她只有深深的埋進腦海的最深處,壓緊,不透出一點,才能確定,這段記憶,是確確實實,完完全全的,屬于她一個人的。不會被記起,更不會被遺忘。就一直的,都在那里。
“二三,二三,二三......”海赫格在叫她,接過她手里燃盡的煙花,“怎么了?不好玩?”
董二三搖搖頭,看看也蹲下來看著她的董丞,又搖搖頭,然后堅定的開口,“我要去一個地方。”
海赫格愣了下,下意識的看了眼董丞,然后抿抿嘴,等他決定。
董丞笑的很溫柔,摸摸女兒的頭,“好,天亮了,咱們就走。”無論你到底想去哪里,我都會帶你回來。
在入睡前,董二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命運,是可以改變的。既然他曾給了她這么一段珍貴的回憶,那么,她就幫他回歸,他本來該有的人生。就算已經(jīng)不記得他的名字,不記得他的樣子,但是他所供給的那種溫暖,董二三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如果,這就算是對別人善意的回報,那么董二三很想去做。或者說,這是在做一種報答。
至于是不是彌補,董二三不想糾結(jié)在這個問題上。因為要是再來一次的話,她還是會選擇沉默的。她在那個孤兒院里,只是個仰人鼻息的孤女,不足輕重,說什么都被會人當(dāng)做是謊言搗亂。相比于一個慣于經(jīng)營本身形象的老好人,一個任性的孤女,算什么呢,大勢所趨之下,真相也是假的,是在嫉妒了。但是不同的,她會和他一起離開那里。然后闖出一片更廣闊的天空,做他的后盾,讓那對鳩占鵲巢的母子,哭著下跪向他道歉!!也算是為她自己,出一口氣。
董二三一家三口出門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多了。董二三不認(rèn)識路,但是她知道具體地點。董丞什么都不知道,他就熟悉教區(qū)東風(fēng)城還有遠(yuǎn)在北方的帝都。這就只能指望海赫格了。
海赫格先去警局里,找了一份地圖,標(biāo)出最近最好走的路線之后,就上路了。當(dāng)然也還是走了岔路,開了整整三個小時,才到了目的地。董二三被抱下車之后,動動腳,心里只感慨,她到底是怎么從這里,流落到教區(qū)那里的。難道真是東風(fēng)吹的不成......
大年初一的上午,孤兒院很熱鬧,很多成功人士和慈善家來獻愛心,照相的聲音此起彼伏。但是董家三口,這車,加上三只的打扮,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沒一會,負(fù)責(zé)接待的阿姨就迎了上來。客氣了一番之后,海赫格頂住,董二三帶著董丞,用參觀的名義,開始找她要找的人。
孤兒們應(yīng)該都被聚在一起,陪著獻愛心的人,等著領(lǐng)東西。果然,來到一間大點的房間,董二三就見到了好幾十個孩子。目光迅速搜尋,可是找了三遍都沒有她熟悉的那個孩子。她自認(rèn),雖不記得他的長相,可應(yīng)該還是一眼就可以認(rèn)出來的。難道他沒有被帶到這里等著領(lǐng)東西嘛?不應(yīng)該啊,記得長得不錯的孩子,都是可以先領(lǐng)東西的。
董丞察覺到女兒的焦躁,這是他從昨晚開始,又一次在女兒身上,看見反常的情緒。心里嘆口氣,安撫的拍拍孩子,“別急,是不是要找人?這里沒有,咱們直接找這里的院長看名冊就好。是不是不知道名字啊?那咱們等下慢慢找,只要在這里,爸爸一定給寶貝找到......”
董二三偎進董丞懷里,任他抱著去找院長,腦子里開始使勁想三十年的事。
可她實在是想不起來,她連怎么進的孤兒院的記憶都沒有。在她開始的記憶里,那個男孩子,就已經(jīng)睡了她的上鋪,她被方阿姨帶進那件屋子時,是他幫忙鋪的床鋪。那時她幾歲?不知道。后來有了名字,生日,之后,就是每天吃吃喝喝,來人就陪著玩鬧的日子,他都在身邊的。然后,過完那個集體的四歲生日,不知有多久,那件事就發(fā)生了。
董二三換算這過去那時和現(xiàn)在這時的時間,不能按歲數(shù)來說。按那時來說,她已經(jīng)進孤兒院了。春節(jié),她對進孤兒院的第一個春節(jié),根本沒記憶。也許,那時,她還沉浸在被遺棄在街頭的陰影里。想到這,董二三皺皺眉頭,為什么她現(xiàn)在還是對被遺棄過程還有那個生她的女人,都沒有記憶呢?也是,她那是在街頭站著,回身醒來,就已經(jīng)被遺棄了。哪來的記憶呢。
這么回想起來,還是一點用都沒有。董二三放棄,另想別的。忽然,她想起,那開始睡進那件屋子,他幫著鋪床,那時好像很冷,她晚上凍得睡不著,才爬上去和他一起睡的。很冷,那也許,還是冬天,那可能是現(xiàn)在,也可能是以后......
沒有。院長手里,是全院孩子的檔案,每個孩子的照片都很多,大概是為了方便別人收養(yǎng)或者找尋的。翻了好幾遍,都沒有董二三熟悉的那個孩子。難道,他還沒有出現(xiàn)?還是說,她的生活命運,改變了,那他也改變了?可是,為什么方阿姨沒有改變呢?院長也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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