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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看著我嚴肅的樣子,也認真起來,顯然,如果我們兩個人誰也沒開玩笑,那么真相就是,在我倆賣命去樓下想要救火的時候,樓里還有第三個人!當時黑燈瞎火的,他根本沒注意到跑在自己前面的人壓根不是我,而我忙著追他,也憋著勁往樓下跑,沒有出聲。空蕩蕩的樓里回聲挺大的,誰也不會分辨出多了一個人的腳步聲!
我突然覺得脊背發(fā)涼,想想看這人的手段,絕對是個不留后患的主啊,拿了文件就把密室里付之一炬,那么他拿了文件不走,折回來上樓是要干什么呢?該不是想要讓我倆也冒煙吧?我突然慶幸自己聞到了煙味,不然很可能我倆這會就已經(jīng)在閻王殿門口排隊準備報到了。
陳峰陰沉著臉,明顯也想到了這第三個人往樓上走多半是沖著我倆的命去的。以我對他的了解,若是擋了財路,大家各憑本事,輸贏沒的說,但你要是沖著人來,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兩個肩膀一個頭,誰死誰倒霉就是了。別說半仙這個江湖人了,泥人都還有三分土性呢,我是膽小,但是不代表我的命誰想要就要啊!不管是為了給闊老板一個交代還是為了自己的十萬塊錢,或者是有人想要我們哥倆的命。我倆誰都清楚,這件事,沒完。
雖然我倆很想就晚上的事和以后的戰(zhàn)略方針展開一波討論,但是折騰了半宿,我倆都累得半死不活的,這會閑下來,前半夜的酒勁也涌上腦子,頭疼欲裂。簡單的洗了把臉,我倆就一個屋里一個屋外,抱頭大睡。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了,我揉揉腦袋,奮力把自己從床上揪了起來。躺著還好,一起身,感覺自己渾身都疼,差點又倒回床上。雖然有心請個假睡他一天,但是昨晚檔案館失火,今天我就請假。做賊心虛,我真擔心別人機智到能把這兩件事聯(lián)系起來。所以我還是決定去單位探探情況。
屋外的半仙還在打著呼嚕磨著牙,我也沒忍心叫他起來,就躡手躡腳的出了門,騎上我的小電動,奔向檔案館。還沒到檔案館,老遠就看見小齊站在門口左顧右盼,一臉焦急的等待著什么,我心里涌上一種不好的預感,完了,領導應該是追究了地下室的失火案,我也不知道樓里攝像頭都在哪里,不知道調(diào)查到了哪一步,我是不是已經(jīng)被列為通緝犯了,我心里這個悲涼啊,昨天這個時候還在感慨有油條的早上多么爽歪歪,今天早上我就淪落為通緝犯了。正在我猶豫要不要掉轉(zhuǎn)車頭畏罪潛逃,門口的小齊看到了我,立刻朝我跑來,一邊揮手一邊大喊,“開哥,出事啦!”這還用你說?昨晚火都是老子滅的!我在一瞬間有種想要撞到小齊奪路而逃的沖動,但于心不忍。得了,豁出去了。蹲幾年我都認了,愛咋咋地吧,出來了老子照樣吃油條,再也不偷文件了。
胡思亂想間,小齊已經(jīng)跑到了我跟前,“開哥,你咋來這么晚呢?”“額。。那啥,昨晚來了個朋友,喝大了,睡過頭了。”“出事啦!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也沒接,我就在門口站著等你了。”
我掏出手機,果然三分鐘前有幾個未接來電,昨晚夜盜文件,我怕手機突然出動靜把自己嚇死就調(diào)了個靜音。“手機沒開聲音,沒聽著,出什么事了?燒的很厲害嗎?”“啥燒了?”小齊莫名巧妙地看著我,好像我說的不是中國話似的。“不是昨晚那事嗎?”“昨晚?昨晚咋了?你把啥燒了?不是,開哥,你說啥呢?我咋聽不懂呢?”
聽完這話,我真想仰天長笑三聲啊!蒼天有眼,昨晚那把火根本沒人注意到?!看樣子老子的油條還沒有離我而去啊!但如果不是這事,還能是啥呢?“哦哦,沒事,我還有點迷糊呢,昨晚做夢我把那個就會看報紙的主任給點了。哈哈”“開哥,你可真行。我跟你說,樓里還真有股燒紙味,不過也沒見到哪里著過火,大家也沒當回事,就是主任一早上就嘀咕自己杯子里有灰。”
只要沒人注意就好,我心里繼續(xù)跳著慶祝的舞蹈。小齊看我挺高興,也跟著笑了笑,然后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一拍腦袋,“你看你一打岔,我差點忘了正事,昨天你不是說那個叫楊度的來了跟你說一聲嗎?你真是料事如神啊開哥,這家伙剛才還真來了,這會還在樓里呢,好像是去主任的辦公室了。”
我心里猛地一驚,慶祝的舞蹈戛然而止,楊度來了?他來是干什么呢?根據(jù)我的推測,昨晚樓里的第三個人應該就是他,既然文件已經(jīng)到手了,那他還來干什么呢?難道是昨晚沒干掉我想來補一刀?我突然覺得好像局子里更安全。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啊,不管昨晚那個人是不是他,他來了于情于理都應該是沖著我來的啊,跑去主任的辦公室干嘛呢?總該不會是跑去告狀吧。
傻站在原地也不是辦法,既然來了,躲我是不打算躲了,其實我心里也挺想再見一見這個神秘的家伙,套一套他的話,整明白昨晚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既然讓人家都想要我的命了,咱也不能落了人物字號,管你有什么神通,小爺我接招就是了。夸獎了一番小齊夠意思,許諾了一頓酒。我挺了挺胸膛,跟著小齊走進了檔案館的大門。
一進樓里,我就立刻伸長了鼻子聞了起來,小齊說的沒錯,樓里的確還有一股子燒紙味沒散干凈,但已經(jīng)沒有那么明顯了,稍有生活常識的人都知道,這種潮乎乎的環(huán)境下著火,就是煙霧大,看著嚇人,破壞力差遠了。感覺樓里來來往往的同事跟以前幾乎沒差,我也就放心了。慢慢走向更衣室,一邊走我一邊想著怎么找個理由上二樓主任的門口偷聽一下楊度來干啥,知己知彼,我才能有點勝算嘛。
我正在低著頭合計著要不就假裝上樓送水,去探探情況,沒想到迎面撞上了個人,當時就倒地了,我去,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撞墻了,這是什么人啊?身體這么硬!雖然我很想罵娘,但還是一邊起身一邊連連說著不好意思,就在我抬頭看向這人的時候,一對眼睛和我對在了一起,我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立在原地。
這雙眼睛,跟我昨晚在酒店睡著時候夢里那雙眼睛,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