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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不知,蘇念卿何時拿走了他身上的鐵片。
蘇念卿只一笑,并未回答他的話。
皇帝生病一事傳了出來,朝中人人皆知皇帝生病了。太子把玩著手中的瓷瓶,嘴角掛出一抹冷笑,“十五日到了,父皇,您別怪兒臣。”
原來太子一直在等著這個時機,只要皇帝再次醒來,他的計劃便成功了一半。
于是一早太子便來到了召仁宮,墨蕭不在,蘇念卿也不在,寢宮里只有皇帝在昏睡著。
太子輕聲關上門,走到皇帝床邊坐下,一臉春風得意,幾乎變態(tài)的笑容,“父皇,兒臣來看你了,你該醒了吧!”
半晌皇帝都沒有反應,太子拿出那個瓷瓶在手上把玩著,“父皇你立我為太子,可是因為我母親的緣故?你愛她,為何你不替她報仇啊?父皇,你也討厭巫蠱之術是不是?所以你在我一出生就把我抱給了皇后撫養(yǎng)。”
太子生母,那個皇帝深愛的女子,在宮里行巫蠱之術,人人皆知,可皇帝依然愛她,只是最后她被人害死了,害死她的是墨蕭的生母,所以,皇帝討厭墨蕭。
太子說了許多話,最后打開那個瓶子,瓶子里面是一條綠色的冰蠶,冰蠶發(fā)出輕微的叫聲,不注意聽,你根本聽不見。
過了一注香時間,皇帝緩緩睜開眼,眼神有些呆滯,太子一臉得意忘形的笑,迫不及待地看向皇帝,“父皇,你可還記得我是誰?”
皇帝呆若木雞,看著太子,“我是太子,是未來儲君。”
太子歡喜不已,他達到目的了,他控制了皇帝,接下來他怎么說皇帝便會怎么做,哪怕將皇位直接傳給他也是可以的。
接著又問了皇帝幾個問題,皇帝都一一作答,答案和他心里想的一樣,皇帝果然是受了他的控制。
終于太子邁著歡快的步伐走了。太子走后蘇念卿和墨蕭以及楚沉才出來。
今日他們不過是將計就計使的一出計謀罷了,至于皇帝他早已醒了。
所為蠱毒不過是利用蟲卵迅速在人體內(nèi)繁衍,從而中毒,所以只要對癥下藥便可解一半的毒,剩下的便要有母蠱才能解了。
皇帝恨得咬牙切齒,因為中毒的緣故嘴唇青紫,臉色蒼白,“孽子,孽子,咳……咳……”皇帝太過激動,因為云妃的緣故,愛屋及烏,所以他特別喜歡太子。
“父皇……”
蘇念卿想要開口勸,卻又不知如何勸,背叛的滋味她再清楚不過了。
太子日日都來,第三日皇帝下詔:朕病重,太子監(jiān)國,朝中一切事務由太子打理。
只是,禁衛(wèi)軍以及皇帝的親衛(wèi)一直在墨蕭手上。
終于回了王府,久別的地方,久違的熟悉之感,院子里的菊花全部凋謝了,只是后院里的秋千上多了些落葉,抬眼望時,樹木都光禿禿的了。一副落敗景象。
玉竹見蘇念卿回來高興不已,許多日子不見,這小丫頭瘦了。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這段時間你和王爺還好吧!”小丫頭說著眼神還閃閃躲躲,小臉竟紅撲撲的。
蘇念卿眼前一亮,瞬間便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原來她以為蘇念卿是和墨蕭遠游去了,以為夫妻二人終于和好了呢!
蘇念卿提著裙擺往屋內(nèi)走去,“府里還好吧!”
玉竹滿臉驕傲,“小姐放心吧,她們知道你和王爺遠游去了,可聽我的話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妥妥帖帖的。”說完看了一眼蘇念卿,“小姐,日后你會和王爺恩愛兩不疑的對嗎?”
她最擔心的便是她家小姐了。
蘇念卿不知如何回答,便沒有做聲,她和墨蕭不過一場交易。
第四十五章 炫耀她有墨蕭
墨蕭還在書房,他正在給太子挖一個大大的坑,只等著太子往里跳。
午后,出了點昏昏太陽,可是外面依舊很冷。蘇念卿在房里閑著,一切他都有安排,她適時退出便好。
玉竹端來姜茶,里面加了血棗,墨容前些日子差人送來的。
從宴會過后就沒見到墨容,這段時間也一直沒有墨容的消息,蘇念卿心下有些擔心他,偏偏現(xiàn)在偏偏情況特殊,她又無法入宮。
正在這時,墨蕭來了,他穿著一身白色袍服,慢條斯理地往后院走來,剛到門口便聽見里面碳火傳出的“噼啪”聲。
走近,一股暖意傳出來,主仆二人正圍坐在碳火旁。玉竹做著針線,一枝梅花眼看便繡好了,蘇念卿正看著小人書,一旁的矮幾上還放著杏仁。
她倒是會享受。
直到墨蕭走近,主仆二人才看到他。
玉竹急忙將針線放在針線簍里,起身行禮:“參見王爺!”
墨蕭并不言語,擺手示意她下去,眼睛卻看向蘇念卿。
蘇念卿這才放下手里的書,“王爺來了!”
臉上沒有喜悅,再平淡不過。
這種感覺墨蕭莫名不喜歡,他認識的蘇念卿見到他該是高興的,該是歡喜的。而不是這般不溫不火。
玉竹端來茶水,茶水冒著白煙,墨蕭打開一看,里面放著血棗。這血棗很名貴,西域邊陲才有,極其珍貴,王府沒有,顯然只有富可敵國的墨容才會有這稀奇東西。
墨蕭突然便不想喝了,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蘇念卿,“閑來無事,收拾一下,隨本王出去走走。”
蘇念卿停下正要去端茶杯的手,他讓他陪他出去,這是第一次,前世她從未盼來過。
可是今生,她不想了,墨蕭總是這樣無數(shù)次抽打她,再給她一顆糖,因為這顆糖,她便忘記了抽打她的痛。
蘇念卿抬眼看向外面,因為樹葉落光了,一眼便能看見天,這種感覺她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