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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卿沒有說她在路上遇到楚沉的事,只說去了東宮。
墨蕭突然便怒了,“你去東宮做什么?”
一個人便去了東宮,若是回不來,那他所有的計劃都會被改變。
蘇念卿不理會墨蕭的質(zhì)問,“你可知道我在東宮發(fā)現(xiàn)了大秘密?”
說著一臉得意,像是孩子邀功般。
墨蕭抬眸,等著蘇念卿的下文。
蘇念卿卻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知道,“太子竟和茹妃娘娘有染。”說著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發(fā)現(xiàn)了天大的秘密。
墨蕭再次捂嘴輕笑,蘇念卿此時的樣子他莫名覺得好笑。
蘇念卿卻皺眉,“墨蕭,你笑什么?”
這么大的秘密,他不驚訝嗎?
“茹妃是皇后身邊的人,早在中宮時皇后就發(fā)現(xiàn)兩人關(guān)系非同一般,所以才將茹妃送到皇帝身邊的。”墨蕭說得輕松自然,因?yàn)檫@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他也暗暗查過,太子和茹妃確實(shí)暗中有往來。
“這……你們皇家……”蘇念卿本想說你們皇家關(guān)系都這么亂嗎?可終是沒有說出口。
半晌墨蕭突然開口,“以后不準(zhǔn)一個人去東宮。”
蘇念卿心里閃過一絲悸動,他這是關(guān)心她嗎?
蘇念卿抬眸看向墨蕭,這次眼里依然有光。
墨蕭不曾抬頭,從眼角的余光中感覺到了她的凝視,輕啟唇角,“你若被東宮的人或是五皇子一黨拿下,勢必會擾亂本王的計劃。”
蘇念卿眼里的光終是暗淡下去,他終是顧全大局的,他關(guān)心的始終是他自己。她以為他有那么一絲在意她的安危,可終是她想多了。
一夜無話,十余日來,他們共枕而眠,可終是同床異夢,墨蕭從不敢熟睡,生怕他在宮里扮演皇帝這事被拆穿。
今日的朝堂異常平靜,連奏章也沒有了,墨蕭偷得浮生半日閑,坐在軟榻上學(xué)著蘇念卿的樣子,看起書來。
蘇念卿似是很忙碌,在寫著什么東西,寫了好幾頁,也不曾停下。墨蕭本好奇,可終是沒有問她。
一直到午后,蘇念卿才放下筆,小心翼翼地收起她方才寫的那些東西。
“墨蕭,今日你如此閑嗎?”蘇念卿有些奇怪,墨蕭怎會突然這么閑?
墨蕭放下書,伸了個懶腰,“朝中無事,奏章都沒有一本,本王難得閑散一日。”
他知道,這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預(yù)兆,那些大臣終是坐不住了。
蘇念卿是不信的,以墨蕭的性格他能這樣悠閑,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已想好萬全之策。第二,他打算殊死一搏。顯然不會有第一種可能。
蘇念卿緊盯著墨蕭,墨蕭突然低下頭去,不敢面對蘇念卿的凝視。
蘇念卿緩緩啟唇,“墨蕭,你在說謊。”她對他再熟悉不過,又怎會看不出他的心思?
“如今你還要瞞我什么我也不問,只是,我想知道父皇現(xiàn)在在何處?”
蘇念卿從未問過,今日突然這樣問,墨蕭有些措手不及。
墨蕭抬眸,四目相對,墨蕭再次扭頭躲開蘇念卿的目光。
半晌墨蕭起身,蘇念卿跟在他身后,兩人來到召仁宮里的假山處。
假山后面有一個山洞,不過這山洞也是假山形成的,山洞并不大,里面還有亮光,通往后面的花園。
墨蕭走近山洞中間站定,從懷里取出一塊鐵片,將鐵片放在右手邊的凹槽里,轉(zhuǎn)動。
原來這里別有洞天,這假山是為了掩飾這一處密道。
隨著一聲轉(zhuǎn)動,傳來石門開啟的聲音,片刻后一道石門便出現(xiàn)在蘇念卿面前,墨蕭抬腿走進(jìn),蘇念卿緊隨其后,二人剛進(jìn)去石門便緩緩關(guān)上,毫無半點(diǎn)痕跡。
里面黯淡無光,墨蕭拿出隨身攜帶的火折子點(diǎn)上,頓時才有了光亮,順石階而下,里面是一間寬敞的石室。墻上有壁畫,四處放著燭臺,地上干凈整潔,什么東西都沒有。
蘇念卿感覺到一股寒意,走進(jìn)這里便覺得冷了,再加上這樣的環(huán)境,心下不由得有些怕。
從石室中間走過,由于光線較暗,蘇念卿沒看清地上的路,感覺一腳踩進(jìn)一個小坑里,“啊!”地一聲大叫。
頓時周圍傳出無數(shù)聲“啊,啊,啊……”的回聲。緊隨著一支短箭朝蘇念卿飛來。
墨蕭急忙一手將蘇念卿拉到身后,轉(zhuǎn)了個圈靠在石壁上,箭射在石壁上發(fā)出一陣火花后,落在兩人面前。
火折子突然熄滅,周圍一片寂靜。
“轟隆隆!”
墨蕭觸發(fā)了機(jī)關(guān),一道石門再次緩緩開啟,而此時蘇念卿還緊緊拽著墨蕭的衣袖。
“走!”
墨蕭低沉的聲音傳來,蘇念卿急忙松開手走近石門。
里面四處都有燭光,而且明顯暖和了不少。
“王爺!”
有侍衛(wèi)過來行禮,眼神卻緊盯著墨蕭身后的蘇念卿,那神情,仿佛片刻就能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