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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百姓被告知駱陽并不再屋舍中,眼下根本無礙之后就被遣散回去睡覺。
至于其余的人,包括駱陽、趙斂在內,以及其余的兵卒則一宿沒睡。待天際泛起一抹亮光的時候,駱陽等人便再次聚集在了城中的高臺處。
“稟郡尉,屋舍的廢墟已被細細查找,只在其中發現了此物——”不多時一個兵卒拿著在廢墟之中找到的一塊令牌,大步走到了趙斂的面前。
駱陽也在此時打著瞌睡湊了過去,那令牌上寫著的赫然是“先鋒左”的字樣,只不過此時看起來令牌上已經沒有了原本的光亮。
這東西原本是韓廣給了駱陽的,不過卻是被駱陽在昨夜,趁著眾人不注意直接給扔進了屋舍的廢墟里。
令牌在自己的身上沒有什么用,一旦自己想要拿出來喝令外面的趙軍,必然會有人起疑,聯想到令牌為何會在駱陽的手中。且這一場大火,怎就偏偏是在駱陽不在的時候被點燃了。
夜深殺人時,放火殺人,這看似沒有問題的一切,若是仔細的想想,其實那是漏洞百出的。
真要是針對他駱陽的,可以先讓人進屋探查一番,哪怕只是問候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燭”等話,也足夠問出駱陽是否在那屋舍之中了。
可偏偏事情就那么的巧。駱陽不在,唯獨燒死了本不應在那屋舍中的韓廣。
看著手中的令牌,趙斂亦是知道了這是何物,可他依舊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將目光看向駱陽,皺眉問道:“先生,這令牌?”
言下之意不用再說駱陽也是明白,只見他接過令牌,轉身交給了那惟一一個還活著的趙軍士卒,那是韓廣帶來的兩個士卒之一,昨夜臧途一怒之下殺了一人,此人只不過是受了輕傷,并無大礙。
走至那人的面前,駱陽露出一抹惋惜之情,“臧途死去也就罷了,不想韓將軍他——都怪在下一時不查,那張蔣竟然對我有不仁之心。”
說著,眼中劃過一抹異樣的神情,嘆息道:“韓將軍已去,此物當是將軍令牌,壯士當認得,現在駱陽便將此物交給壯士帶回軍中,也算物歸原主吧——”
現在這令牌駱陽是真不敢亂拿,如果自己這邊實力強橫,倒是可以直接帶兵出城,讓那些個農民軍歸附,然后慢慢將其中不聽話的給殺了。
可問題就是,這城中除了女人與老少婦孺,能用的也就只剩下守城的一千兵卒了。單憑一千兵卒去鎮壓,也許可以。
但如果趙軍中都不是傻子,聯想到兩位將軍一夜之間全部在薊城身死,第二天一早,你薊城便拿著將軍的令牌,帶領士卒前去勸降,這其中總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哪怕有這個活著的韓廣部下作證,只怕也是無濟于事。
一旦引起趙軍士卒的憤慨,戰事一起那應該是兩敗俱傷。而且人家背后是有君王的,趙王武臣不會放任自己的部下就這么沒了。陳勝沒有因為武臣的獨立而出兵討伐,那是因為大家名義上都是反秦的一方。
可武臣不一樣,原本的歷史上,武臣便在韓廣稱王之后出兵討伐,只不過因為秦將章邯的原因,武臣不得不收兵,后來又被自己的部下殺死。
如今駱陽可還不想引起武臣那條瘋狗的撕咬,自己現如今是腳跟都沒有站穩,若是再有外敵那真是難以安生了。
將令牌交給你帶回軍中,你自個回去愛干嘛干嘛吧,駱陽在心里想著,反正他那三千起義軍也攻不破薊城。如此這般你要是還打,那哥們也就不客氣了。
那士卒猶豫著深處那顫顫巍巍的手,卻是不敢接下令牌,雖然他不知道昨夜的事情到底有多少貓膩在其中,可此時他的心中卻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