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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人多數對中原人沒有好感,當然烏拉托婭是個異類。她看中宋驁身上與生俱來的冰冷氣質,與草原上那些說話耿直外表粗糙的壯漢,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庫倫族是鮮卑大族里其中一個旁系,烏拉托婭的父親是整個鮮卑族的族長,所以對她來說,草原上每一個面孔都不會陌生。
天色逐漸開始變得灰暗,草原上的馬兒焦躁不安,似是預示著什么。
宋驁坐在馬背上,遙望著遠方。烏拉托婭與他并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開口問道:“那里,是中原?”
“嗯。”依舊不冷不熱的聲音,聽不出主人的心情。
烏拉托婭并不在意,一張通紅的小臉盡是渴望之意,“如果有機會,真想去你的家鄉看看。”
有那么一瞬間,看著眼前對她完全信任,心思單純的小姑娘。宋傲晴都在想,她選擇的這條路,究竟是對還是錯。
或許并不是所有鮮卑人,都會把昆侖人當做奴隸一樣的去利用。但至少,目前看來,草原上被抓來做苦力的昆侖奴并不在少數。
烏拉托婭一人無論怎么無辜,都比不上那些生來就被排斥,永遠只能活在昆侖山脈那一片小天地的昆侖人。
她知道,自己不能因為一個小姑娘,改變她本來的決定。
“你看上去一點也不開心,既然不開心,為什么要來這里呢?”
宋驁收回視線,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就好像她和蓮瑾一樣,初次相遇,就注定了只能是對手,敵人,永遠都不會成為朋友。
烏拉托婭并不氣餒,只當他是個性子清冷,沉默寡言的男子。她并不知道,也許將來的某一天,自己心心念念看中的這個人,會騎著屬于她的駿馬,帶著被天神詛咒的昆侖奴,踏平她的草原。
遠處傳來一陣呼喚聲,是宋驁聽不懂的語言。他皺眉看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面露詢問。
烏拉托婭燦爛一笑,她好像從來都不會有自己的心事。想做的事一刻都不肯耽誤,想說的話會一股腦的吐露。
“那是其爾木,我最好的朋友。”
她話音剛落,遠處身材魁梧的少年沒有聽見回應,策馬朝著烏拉托婭的方向趕來,最終把視線對準面容清冷的宋驁。
“托婭,這是誰?”
烏拉托婭小麥色的臉蛋微微一紅,卻也沒有扭捏的開口說道:“這是我的新朋友,他叫宋驁。”
“宋驁?”其爾木皺眉看著他,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個少年看上去有些怪異。但問題出現在哪里,他一時也沒有辦法確定。
“對,他叫宋驁,是不是生的特別好看?”烏拉托婭話里的驕傲絲毫不加以掩飾,導致其爾木看宋驁的眼神越來越充滿敵意。
宋驁只淡淡將視線看向別處,并不在意其爾木對自己的態度。她來到此,只為了鮮卑的地形圖,不需要去刻意討好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托婭,我阿爸叫你去喝新鮮的羊奶,剛才叫你怎么都不吭聲?”
烏拉托婭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像個任性胡鬧的小孩子,竟讓她那張本不算出眾的小臉,平白添上了一絲俏皮。
“我不吭聲,你這不是就主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