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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嚇到了,臉色有些發(fā)白,剛從夢里驚醒,人還有點發(fā)懵,呆呆的眨了眨眼,看見面前冷著臉的先生,才恍然明白了。
她小聲道歉,“對不起先生?!?
先生搖了搖頭,“小貴人睡著了,不過是伴讀提醒不力的緣故,與小貴人無關,是伴讀該罰?!?
這是什么歪道理。
朝眠忍不住皺眉,“是我自己睡著了,與他有什么干系?!?
先生沒再與朝眠說話,反而是冷冷的看著彥晟,“伸手?!?
書房的眾人都齊刷刷的看過來。
這目光可算不得友善,他們不過是如同看戲一般,想要欣賞著這個三皇子卑賤的一幕。
少年面色冷淡。
他緩緩伸出手,一雙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看著先生。
先生被這雙沁著冷意的眸子驚了一瞬,差點手抖沒拿住戒尺。
他想到前面坐著的二皇子,微微咬了咬牙,猛的一戒尺抽打下去。
“啪?!?
一聲脆響,卻沒有預期的疼痛。
彥晟微微一愣,看見在最后一刻少女伸出手擋在了前面。
一旁的先生瞪大了眼,他手一抖,扔掉了戒尺,“小貴人……”
這一尺力度不小,朝眠本就嬌貴,此刻白嫩的掌心紅腫了一道檁子,瞧著觸目驚心的。
她甚至都不敢將手蜷縮起來,陣陣刺痛讓她忍不住紅了眼圈,她抽了抽鼻子,帶著哭腔開口,“本來就是我的錯,打他做什么,先生若是還生氣,盡管打我好了?!?
先生哪里還敢動手,他唇瓣微動,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
坐在前面的二皇子走過來,溫溫和和的笑了,“不過是女孩子家貪睡,先生何必苛責。”
他拍了拍先生的肩,先生好似才回過神一般,擦了擦額頭的汗,“今日下學罷?!?
若是往日,聽到這句話,屋子里早就鬧哄起來了。
可今日偏偏安安靜靜的,竟一個都沒有起身離開的。
承澤瞧著朝眠手心的傷,微微蹙眉,“怎么打的這般重,二哥給你上藥罷……”
話沒說完,朝眠的手已經(jīng)被少年拽過去了。
少年從衣袖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取出了一點,慢慢涂抹在朝眠的掌心,他垂眸,語氣平淡。
“不勞煩二皇子了,這等粗活,讓我一個伴讀來做吧?!?
二皇子站在原地,只覺得額頭青筋都忍不住的跳了跳。半晌,他擠出一絲笑,“也好。”說完,轉身快步就走了。
瞧著承澤離開了,其他幾個皇子也紛紛走了。
一時間,書房只剩下她們二人。
朝眠一手托腮,瞧著少年低頭一點點的給她涂抹傷藥,睫毛微垂,她忍不住開口,“彥晟,你睫毛真長,讓我來數(shù)數(shù)有多少根……嘶,疼!”
少年手一抖,力氣重了幾分。
“讀書時睡覺,活該你疼?!?
朝眠瞪大了眼睛,“喂,你……你有沒有良心,是我替你擋了一下!”
彥晟冷哼一聲,手下力氣又重了幾分,疼的朝眠紅著眼睛不敢再說話。
可忍了忍,她還是沒忍住,紅著眼睛小聲嘟囔。
“這藥膏還是我給你的呢?!?
涂抹好藥膏,少年拿著帕子一根根的擦著自己的手指,聞言慢條斯理開口。
“是。”
他把擦干凈的手遞到朝眠面前。
“做什么?”
“傷好了。”少年頓了頓,“瞧著不惡心了罷?!?
原來那天隨口說的話他還記得。
朝眠不堪負重的小心臟又沉重幾分,她聲音低了幾分,“對不起?!?
彥晟沒說話,他把瓷瓶蓋好,又小心翼翼的收回去。
朝眠歪頭瞧著他,伸出手,“你既然傷好了,就還給我吧,你瞧我這手傷了,每日也需要上藥?!?
少年臉色冷了幾分,?????硬邦邦的開口,“不是已經(jīng)給我了嗎?”
朝眠是金尊玉貴的小貴人,自然不缺這一瓶子藥。
她只是想欺負欺負彥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