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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進(jìn)入這東宮地界,這里可是李二平時生活的地方。各種假山,各種內(nèi)苑,差點沒把秦澤給轉(zhuǎn)糊涂。
當(dāng)下心里也是更加傾佩程老妖的記憶力,這么復(fù)雜的路都能摸對。
如果是李二私下召見的話,那就只可能是去麗正殿。是不是覺得這個殿的名字很熟悉,悄悄注意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這分明就是立政殿的諧音。
這是東宮的第三座宮殿,貞觀初年的時候,李二就是住在此殿。而且更為有意思的是,長孫也是住在這里。像皇子李治就是在這里出身。
麗正殿雖說是寢宮,但平時李二也在這里辦公。也就是說這一座宮殿,是把辦公和居住給結(jié)合在了一起。這很符合李二工作狂的性格。
而在麗正殿的后面,就是太子李承乾的承恩殿。從這也可以看出,李二對自己這個兒子是多么的疼愛。
等到秦澤來到麗正殿前,已經(jīng)是又過去了兩盞茶的時間。而這個時候他心里的驚恐,也已經(jīng)因為這一路的緩沖而淡了不少。
不過繞是如此,在聽到太監(jiān)那尖利嗓門的時候,秦澤還是感覺自己身體有些發(fā)軟。
甚至連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不過一想到對方的身份,以及看過的無數(shù)宮廷大戲,秦澤臉色就變得更加鐵青。
長長的臺階秦澤幾乎是被程老妖給拽著走,生磨硬泡也是一點用沒有。進(jìn)了麗正殿,秦澤連頭都不抬,跟著程老妖就行禮。
“草民秦澤,參見陛下!”
唐朝是沒有跪禮的,這個時候行的都是躬身禮,也就是見面鞠躬的意思。
在這個時候雙膝跪地還只是一種坐姿,也是在椅子出現(xiàn)之后,人們才把雙膝跪地當(dāng)做是一種禮節(jié)。
這點也是歷史的有趣性!
如今,唯一一點規(guī)矩就是李二要是問話的話,答話的必須要站起來回話。除了這個唐朝還是很人性化的。不像宋朝的時候,就連皇上賜坐,都只敢坐半個屁股。
而且還沒有什么“萬歲萬歲萬萬歲之類”的,這個天大的謊言還是武則天創(chuàng)立的。
秦澤進(jìn)來的時候,李二正在看奏章。長孫早就退了下去,整個麗正殿只有他們?nèi)齻€人。
秦澤行禮之后,沒聽見李二發(fā)話,就這么躬著身子,也不抬頭就這么杵著。看得一邊的李二也是一陣好笑,先前他聽程老妖把這個人傳得那么聰慧,怎么到自己面前一見,連抬頭看自己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細(xì)細(xì)打量了一下秦澤,發(fā)現(xiàn)秦澤雖然低著腦袋,看不清具體長相。不過看著一身裝扮,也有幾分書生氣質(zhì)。
將手中的奏章放到一邊,抬起手沖著程老妖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理會秦澤。
他倒要看看秦澤自己能低多久!
這下秦澤可就倒霉了,沒聽見李二回話,他就這么低著腦袋,還保持著躬身的姿勢。
這倒也就罷了,關(guān)鍵是整個大殿里這么安靜,著實讓人心里有些發(fā)慌。
這一刻秦澤又回想起了自己看過的那些宮廷戲,回想起那些動不動就掉腦袋的大臣,頓時縮了縮脖頸。
要么說電視劇害人呢,為了突出皇權(quán),皇帝的全力被無限放大。不說別人,李二要是知道秦澤現(xiàn)在想的,估計也會一巴掌把他打醒。
所以秦澤不抬頭,李二也不說話,就又拿起了奏章開始翻閱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么一個聰慧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如此吃癟的樣子,李二突然覺得自己心情大好。
這讓他有一種將天下人抓在手中的滿足感,尤其是秦澤這個隨口就提出義倉,這種偉大建議的人來說。心里就更加舒服。
尤其是在查清楚秦澤做這一切的原因后,李二就更加的哭笑不得。
原以為這家伙是為了高官俸祿,或者是建功立業(yè)。可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他做一切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而就為了這個理由,這家伙把自己也算計進(jìn)去了。原本這一切還沒什么,可是今天這一場捉妖的鬧劇,則是讓李二更加重視起秦澤。
秦澤表現(xiàn)的太出色,已經(jīng)出色到李二看不透的地步,這一次讓程老妖帶進(jìn)來,就是想要看看這家伙到底有多少能力。
李二甚至想著,只要秦澤表現(xiàn)出一點的狂妄,或者一點野心的話,他是不介意將秦澤直接扼殺在這里。
一個碌碌無為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能力卻又看不透的人。
可現(xiàn)在……
李二漫不經(jīng)心瞥了一眼秦澤,發(fā)現(xiàn)這家伙還在躬著身子,尤其是已經(jīng)能夠明顯看出他身子在顫抖,卻還是死撐著。
李二就表示:
“你慫的我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