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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啻打回玉界山,靠的,全是落氏君染。
他不得不說,落加藍不愧是九國首富,落家的財力,當真稱得上“富可敵國”!
只是鐘離啻知道,落氏君染再怎樣,也到底是商族,大旭王朝要想生存,到底還是要靠國庫。
十大家族里,如今除了落家、劉家、宇文家在鐘離啻手里,其他家族都各自為營,有的支持那些反叛勢力,有的支持胡奴,有的保持中立,還在觀望。
從心底上,鐘離啻并不怎么希望通過十大家族來完成國家的穩定,因為這里面除了落家,幾乎沒有什么家族是真心對這個王朝好的。
宇文素戟支持鐘離啻,卻并不代表整個宇文氏的態度。
舊勢力龜縮金陵,很大一批都是宇文氏的人!
可是鐘離啻卻又不能找到更好的辦法。
民生紊亂,國庫負捐,憑著落氏君染,并不支持多久。
何況若果然這樣,也會拖垮落氏君染的。
雖然鐘落加藍說,沒關系,他還可以重建,可是鐘離啻卻不想這樣。
落氏的勢力若被削減,于鐘離啻自身,也是極其不利的。
這一日,鐘離啻坐在北疆筑陵城城樓上,看著深冬的落日。
他如今穿著一襲墨色龍袍,金線繡龍紋,紫色翻里,顯得更加深沉。
初如雪叫羅小錘推著她,上了城樓,來到鐘離啻身旁。
“如今,終于回到當初我們在玉界山的樣子了。”
鐘離啻看見初如雪來了,便將手里抓著的手爐放在初如雪的手心,道。
初如雪感覺到溫熱,也點點頭:“是啊,這一年,風云變換,到底不易。”
“筑陵城,終于還是回到了中原。”
鐘離啻看著城墻的走向,感嘆。
當初他和宇文素戟,坐在城墻上看日落的景象,似乎就在眼前,沒有變化一般。
可是鐘離啻知道,到底變了。
“你做了帝王之后,變化了許多。”
初如雪抓著鐘離啻的手,淡淡道。
“從前你在我身邊,從不流露出這樣憂郁的語氣的。”
初如雪摸索著,輕輕撫摸鐘離啻的臉龐。
“鐘離啻,”初如雪突然道,“有關筑陵,你可曾聽說過一句話?”
鐘離啻怔了怔,仔細搜羅自己知曉的有關筑陵的所以言辭,卻是怎么也不記得有什么話。
“卻是不知。”
初如雪聽了,笑笑:“筑陵城下,死尸成山。筑陵精魂,以金為枕!”
“這是句古老的歌謠,大抵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是真的。”
初如雪將手收縮回披風,抱著鐘離啻給的手爐,淡淡道。
“我想,你這么長時間想的問題,我大抵是能幫上你一點點的。”
初如雪拉著鐘離啻的手,要下城樓。
冬日里風大,鐘離啻知道初如雪不易長時間吹風,便也推著她,一步步走下城樓。
只是鐘離啻不明白,初如雪所說“能幫上忙”是什么意思,難道這筑陵城下,果然是有黃金不成?
“你且跟著我來。”
初如雪想了想,便叫羅小錘備了馬車,她便和鐘離啻上了馬車。
羅小錘見他們似乎是要出門,便要上車駕車。
初如雪道:“羅小錘且去忙你的吧,路程不遠,我和鐘離啻兩人前去便好。”
羅小錘卻驚詫:“這可怎么好!家主和皇上到底是萬金之軀,這天都要黑了,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小的便是死一萬次都不能逃脫!”
初如雪聽他這樣說,倒是笑了:“也不必你死一萬次。就在前面不遠,你只管去便好!”
羅小錘見初如雪這樣堅決,也不敢推辭,便下了馬車,看著他們離開。
鐘離啻替了羅小錘車夫的位置,便這么駕著馬車。
他到底也沒有覺得身為九五之尊,給初如雪架個馬車能怎樣,反而覺得這似乎是件不錯的差事。
自大旭建國以來,他和初如雪都沒什么時間出門,更不必說是一起駕車游玩。
今日借了這個名目,倒也是不錯是選擇。
依照初如雪的指示,鐘離啻便來到了一片墓園。
這是淵太祖第一次與胡奴交戰后,在這里埋下的戰爭中犧牲的士兵。
鐘離啻不信奉鬼神之說,到了這墓園里,到底也不怎么害怕。他便推著初如雪,慢慢走過。
初如雪手里拿著火把,她似乎在丈量著什么。
鐘離啻大抵聽見了她的言辭,道:“現在已經到了第十七個墓碑前了!”
初如雪聽了,點點頭,道:“到第十九個墓碑前。”
鐘離啻聽了,推著初如雪,加快了腳步,到了初如雪所說的這墓碑前。
初如雪想想,對鐘離啻道:“你可看見這墓碑旁,長了一叢雜草?”
鐘離啻聽了,借著火光,看見了一叢干枯的雜草。
初如雪繼續道:“將那雜草扒開,上面的一層泥土去掉,大抵是有一個旋鈕的。”
鐘離啻聽了,點點頭,依照初如雪的吩咐,去了雜草,也去了上面的一層土,果然發現了一個不大的旋鈕。
初如雪點點頭,道:“順擰三圈,再逆擰五圈,再順擰三圈,不要擰錯了!”
鐘離啻照著初如雪的說法,擰了這旋鈕,只是這旋鈕似乎常年不用,有些難擰。
擰完了,鐘離啻便聽到似乎有什么東西慢慢開了,像是一個塵封了許久的酒瓶子,被突然啟封了一般。
鐘離啻看見,原本在墓碑后面的墳,竟自己慢慢地移動,轉到了墓碑旁,而這個墓碑后面,出現了一個黑洞!
初如雪將火把照在上面,鐘離啻便看見,那黑洞里,似乎有一條路。
“走吧。”
初如雪聽著聲音,大抵判斷這墓口開了多少,對鐘離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