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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如雪眉頭皺幾下:“這里會有野蟲。”
“沒有的。這個時節一些害蟲并沒有出來,這地上是干凈的。”
鐘離啻向初如雪解釋著,坐到她旁邊。
初如雪知道鐘離啻生在南疆,對南方比較了解,于是也不在推脫,安心坐了。
草地上帶著些淡淡的泥土味道,很清爽,被一日的陽光曬過以后,又似乎沒有脾氣地溫順起來,所以并不扎人。
“我以為江南的事情還會繼續下去。至少不會這么快,這么……順利。”
鐘離啻低下頭,手里揪一株不知何時摘下的野草,捻來捻去。
“江南的事情本來就沒有結束,”初如雪也順手揪一株野草,放在手心里捻來捻去,道,“十大家族只要存在,江南的事情就不會結束。”
這話說的很有深意,帶著一絲剪不斷理還亂的無奈。
鐘離啻知道,江南的事情,與南北,與淵都,與北疆都有莫大的關聯,如果繼續下去,那出問題的可就不止唐家了。
但他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局?”
是啊,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局?徐越叛國,唐家貪墨,江南的事情,就應該這樣結束嗎?
“江南,總會有人惦記著,那么那些惦記的人,就該想到,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對自己所惦記的那些不該屬于他們的東西付出代價。不管是唐家、祁家還是白家。”
初如雪瞇著眼,手里的野草斷成了兩截。
鐘離啻點點頭:“那么誰來仲裁,判決他們?皇上似乎并不想處置白家。”
“北疆戰事失利,你可知道?”
初如雪這時突然提起另一件事,鐘離啻也沒有感到奇怪,只點頭:“白家在蔥縣受敵包圍,退卻玉界山。”
“整整七百里,”初如雪道,“白家苦戰一晝夜,最終沒有守住蔥縣,退卻到玉界山。昨夜玉界山也失守了。”
鐘離啻這時有些驚詫:“玉界山也失守了?那可是西北的門戶之地……”
“胡奴似乎很了解白家的防守布局,所以夜襲玉界山,如今白家可能退居石勒了。所以皇上想找出給胡奴通風報信的人。”
所以今日抓走了徐越,因為徐越以前給胡奴汗王治過病,而且是頑疾,后來胡奴汗王一直想拉攏徐越。
所以憑這個便這樣抓了徐越過審。
“徐越遠在揚州,他是如何知道白家排兵布陣的?”鐘離啻看著初如雪,仍然不明白。
“原來玉界山有一張地圖,徐越將這圖交給了胡奴汗王。”
“有時候,微不足道的事情,也會影響戰局,哪怕是遠在天邊。”
初如雪看著就要落下的夕陽,眼睛深邃。
“我曾經說過,不論是什么事情,什么人,都不應該阻擋北疆的戰事。不論此次玉界山失守的事情是不是徐越造成的,他都應該付出代價。叛國,在什么時候都是不可饒恕的。如果他覺得在我大淵難受重視,可以光明正大地離開。但是食我大淵俸祿,卻做出這等事情,便是他徐越最大的錯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