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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啻看著初如雪這身衣服,有種不好的預感。
初如雪手里把小貓捏一下,點點頭:“方才與太子入宮,都是些小事。”
鐘離啻心里知道——她不輕易入宮的,上次還是為明嘉帝六十大壽。能叫她進宮的,必然是關系國家生死存亡的事情。只是她不說,他也不再問。
初如雪將手里烤得舒服的貓兒放在地龍旁的椅子上,結果這小東西卻不依不饒,“喵喵”叫著又跳到初如雪懷里。
“這小團子看著冷傲如霜,其實是需要人陪伴的。沒有人的房子它不喜歡。”鐘離啻走到初如雪身旁,伸手撫摸一下那團子,小東西很舒服地蹭著鐘離啻的手。
“再怎樣需要陪伴,如果注定孤獨,何必執著追求這么一點點溫暖!”初如雪裝作沒聽懂鐘離啻話的意思。
“可它現在有你啊!”鐘離啻也裝傻,于是……
“我有什么好的!”
初如雪自嘲似的笑笑,倒是沒有再把小貓轟下去。
“皇上似乎很在意江南的案子,連太子都叫去了。”初如雪并不想和鐘離啻探討有關貓的孤獨還是不孤獨的問題,于是轉了話題。
“我會盡力而為,至于會牽涉出什么人,我不知道,”鐘離啻也順著她的話題接住,“不過,”目光一凜,“至少要無愧于心。”
“江南事情太復雜,本不是你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郎該插足的。”初如雪言語里并不是輕視,只是提醒。
鐘離啻當然知道她這話的含義,微笑著,眼珠一轉:“雪兒這是在,關心我?”
初如雪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很想將手里的東西丟到他臉上,卻發現,手里的是那只熟睡的團子,于是有那么一點點舍不得,又想著這東西軟軟乎乎,打在身上大概沒什么威力。袖里的金針大概有些威力,只是她也舍不得——給這家伙使金針,金針大抵是要折壽的,這并不劃算。
“我只是看江南那些下放的官員大都不怎么得意,如今派你這么個小祖宗去,他們怕是要可憐了!”
初如雪從牙縫里擠出這么句話,某人于是得意,不過到底不是那么明顯。
……
鐘離啻這邊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于是明嘉帝便準備著給他辦一個盛大的冊封儀式,以顯示皇家的天威和恩遇。靖南王推辭說太浪費,于是稍作調整,于二月二正式進行冊封儀式。
這一天,十七歲的鐘離啻終于在金鸞大殿上,行著本不該是他這個年紀該受的禮——晉封。
內府新制的王服,通體主墨色,繡著金蟒,玉帶上寶石珠子不勝枚舉。里里外外穿起來是有點繁瑣。難道日后就要穿這斤重的衣服行走?
受禮必加冠。
明嘉帝給他授冠時,鐘離啻覺得這帽子有些重量的。他本不羈慣了,忽然頭頂置了這么一塊田,感覺有些怪,不過不能表現出來的。
明嘉帝親送了一對紅玉雕的綬帶鳥給鐘離啻,當著眾臣的面,表示了對鐘離啻的鼓勵和支持。
初如雪并沒有代表主相出現,于是朝堂對此事又起了一番波瀾。這自然是后話了。
鐘離啻被這段儀式搞得葷七葷八,直到夜半才得歇息,于是得出一個結論——凡講“禮儀”二字者,統統都該拉出去斬了!
至此,鐘離啻對已經成為“王”這件事才算是完完全全接受了。
他在此之前自然受的是帝王家的教育,如何成為一代有作為的王,如何將一方地方治理得有條不紊,至今這些東西,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就算能用,也不知道合適與否。
鐘離啻從小到大算是養尊處優,因是靖南王的獨子,自然不會有人給他什么難堪。京中這一遭,面對著帝王,群臣,還有初如雪,他似乎表現得不太一樣。他不知道下江南后會是什么樣的,一切,看上天安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