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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九點多,已經(jīng)睡下的陸然隱約聽見一聲門響,心知八成是陸振斌回來了。但愿他可別徹底喝高了把自己的杰作給撕了。
陸振斌喝的醉眼迷離的回到家,先是拿出鑰匙開門,結(jié)果對了半天鎖眼沒對上,最后還是正在看電視的王季梅起身給他開了門。
開了門,就看見陸振斌在那沖她傻笑,還自帶一身酒氣,惹得她一陣白眼。
煩歸煩,該管還是得管。瞅著這架勢,陸振斌最少喝了八兩,眼珠子都直了,還一個勁的傻笑不說話,五更半夜的看著讓人瘆不瘆得慌。
王季梅去廚房搬了把小凳,把陸振斌扶著坐下,讓他換鞋。趁他換鞋的功夫,又順手去廚房沏了杯熱茶給他,看他沒有要吐的意思,這才放心坐回沙發(fā),繼續(xù)看起了電視。
陸振斌換上拖鞋,把棉襖長褲脫下,靠著王季梅就往沙發(fā)上一倒,被王季梅推到一邊兒。
“去去去,一身酒味兒,離我遠點兒。”王季梅不耐煩道,視線繼續(xù)回到電視劇上。
陸振斌看這樣是真喝多了,聽了王季梅這話也不反駁,就知道傻乎乎的樂,樂了半天,最后說了句:“你煩我……你煩我我就走唄。”還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轉(zhuǎn)身走進廁所,陸振斌先是用水抹了把臉,刷了牙,然后脫下襪子,打了盆熱水,連腳帶襪子一起洗了,又上了趟廁所。
換上秋褲背心,喝了口茶,許是感到胃不那么難受了,陸振斌回到了臥室那屋,坐在工作臺前的扶手椅上,他這是要醒醒酒。
昏暗的小臺燈發(fā)出黃色的光,在臥室的窗簾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而影子的主人陸振斌從筆筒抽出一只鋼筆,隨意的在桌上寫寫畫畫,又翻了幾頁書,沒過多久,就倒在上面睡著了。
王季梅這邊,電視劇剛好結(jié)束,關(guān)電視準備睡覺。結(jié)果她一進臥室,就看見陸振斌睡在了工作臺上還不輕不重的打著呼嚕,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她扒拉了幾下陸振斌,把他叫醒,說道:“醒醒,到床上去睡去。”
陸振斌沒出聲,把臉扭向另一邊,只留給她一個后腦勺。
王季梅就上去把他架起來,扶到床上,還順手關(guān)了燈,也緩緩睡去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陸振斌照例起來看新聞,可能是因為昨天喝完了就睡的緣故,他今天醒的比每天都早。
還不到五點半,許多節(jié)目都還沒播出,電視上雪花一片,還夾雜著刺耳的滋啦滋啦聲,陸振斌把電視音量調(diào)小,躺在沙發(fā)上瞇著眼,等著有節(jié)目播出。
沒一會王季梅也起來做飯,今天的早餐是荷包蛋,又熱了幾個饅頭,香氣從廚房擴散開來。
聞到香味兒的陸然也醒了,自己穿好衣服,等王季梅做好飯來幫他洗臉(太矮了夠不著洗臉池),然后一家子開始吃早飯。
也不知道爸看沒看見我寫的東西,陸然一邊啃著饅頭,一邊想道。
陸振斌的神情和往常沒什么變化,他猜不出來。
吃罷飯,陸振斌騎車著送陸然去托兒所,今天出門的時候天上下起了雪,還刮著點兒北風(fēng),空氣中發(fā)出簌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