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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韋堯以往每次發病都是十五的時候,因為后來掌握了時間,一般都是提前出去尋了藥引,讓韋堯服下,就不會有事。
韋堯蒼白著臉,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慘無血色的臉更加顯得蒼白羸弱。“上次那顆心,我沒有用。”
韋暄一怔,忽然抬眸望了望韋堯,上次,也就是臘月十五的時候,他應該還是高君雅的身份,當時應該是在大歷皇宮里,那夜舉行封后大典,除掉葉緋云的時候。
葉緋云的心明明被取了,如何沒用?是舍不得嗎?還是……不忍。
像是看透了韋暄的心思,韋堯低斂了眉目,冷然道:“我和她并沒有什么情分,只是她是時昔的仇敵,我怎么能用一顆時昔討厭的心呢?”
“哥!”韋暄心頭一動,時昔在他的心目中竟是這般重要嗎?連一顆心他都要顧及到?
韋堯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多說什么,“這一方面,我們都有自己的堅持,我不會再強求你什么,我的事情,你也不要問。”
“好。”韋暄點了點頭。韋堯的傷口已經完全替他處理好了,將藥箱和工具收拾放好,韋暄又替韋堯到了一杯茶。“哥,既然你說莫小邪和花言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既然料定了我們還在島上,就一定會尋找的,他們若是找到這里,你的身體還沒有復原,到時候,又怎么應對?”
“他們不會找到這里的,我們且在這里安心養傷,過些時日,再回東寧便可。”
“花言和時昔都是從小在島上長大的人,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還不是了如指掌,你怎么就能肯定,他們不會找到這里來?”韋暄疑惑著。
韋堯彎唇笑了笑,“花言沒這個本事,時昔,她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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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昔,島上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的,是不是?”莫小邪黑眸沉沉,望著時昔,充滿了希望。一天了,他和花言幾人幾乎找遍了整個離恨宮,又查看了花言所說的島上的很多地方,卻始終找不到韋堯一行人的蹤跡,船只都還好好的,一條沒少,而且花言也讓離恨宮的奴仆們注意了島上的情況,卻是一無所獲。
“夫人,你若真是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的,就告訴爺吧,當初小姐和您那么好,您真忍心看著她死不瞑目嗎?”織凡看著莫小邪向時昔示軟說好話,也忍不住說情,畢竟莫小魅可是她跟了多年的主子。
“死不瞑目?”時昔坐在椅子上,背后靠著軟枕,原本是一直閉著眼睛的,驀然聽到織凡這句話,忽然睜開眼睛,看著織凡,“我這一生中,養育我的兩個人都死了,若是他們的兒子也被我害死了,我也一定會死不瞑目的。”驀然想起司勝仙君說的那些話,韋堯因為自己一時的喜怒,殺掉蘇玉瑩,殺掉葉緋云,固然沖動,可不得不說,自己的的確確是有責任的,而且韋堯患上怪病,也的確是因自己而起,已經欠了他這么多,如何在親手把他推上死路,她做不到,做不到。
“夫人,”織凡被時昔一嚇,登時說不出話來。
“莫小邪,”時昔轉頭望向莫小邪,“我跟你說過,你們可以找他,可以殺他,但是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即使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這就是我的態度,你不必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了。”
“好,時昔,我不為難你。”莫小邪站起身,轉身出去。
時昔呆呆看著他的背影,在以前看來,現在情況似乎是值得高興的,莫小邪和冷夫人的一個大仇人朝云圣母死了。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再捉拿自己,再也不會有人約束自己,自己終于可以自由的選擇自己今后的道路了。
可是,當現實擺在眼前,為何一切卻又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徑直刺在心口上,除了流血就是痛,完全沒有一絲的愉悅,這又是為什么?
花言一直沒有來,許是對自己太過失望了吧,又或許是花言真的愛上了莫小魅。時昔抬頭看著窗外的天空,一片夕陽的紅色暈染籠罩,今夜已經是大年三十了。
今日除夕,明日就是大年初一了,新的一年,開始卻是這樣的疼痛。
時昔忽然一個人彎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