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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又如何,夏瑩以后,也許,還是要嫁人的吧!
楚云不愿意去想這一點。
夏瑩卻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一般,道:“怎么會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如果你的心里沒有我,聽到我對非你之外的人說要一生相許,也就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了,但是,你知道嗎,這才是對我最殘忍的事情。”
“我是被放棄的那一個,不是么?你不可能放下武蘊兒,也放不下你的朝廷,唯獨我,是被你放棄的。”
夏瑩笑著指責(zé)道,這笑容卻太凄涼了,楚云別過了頭,不忍看她。
夏瑩便接著道:“如果你心里一開始就沒有我,那么被你放棄的我,也就死心了,這不是挺好的么?但是你為什么要讓我知道,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這讓我就忍不住去想,我還是可以留在你身邊的。”
“只要改頭換面,只要不在意仇恨,我還是可以留在你的身邊。就因為你對我有一點點的喜歡,我就忍不住想要卑賤到這種程度了,楚云,你不覺得你很殘忍么?就算我這樣喜歡你,但是,我還是被放棄的那一個啊!”
夏瑩此時已經(jīng)是歇斯底里了,楚云再也繃不住自己的表情,面露關(guān)切,但還是說不出安慰夏瑩的話。
夏瑩卻是依舊露出她那凄然的笑,道:“你總算是愿意看我了么?你的演技很好,為什么不一直演下去,我差點都要信了,既然決定要騙我,為什么不一直騙下去呢?”
一字一句,聽在楚云耳中,直戳楚云心房。
楚云終于開口道:“那你現(xiàn)在,愿意留下來么?”
楚云看著夏瑩,很是認(rèn)真地道:“你也不需要改頭換面,沒有人知道你本來的模樣。”
夏瑩聞言,沉默了很久,才搖了搖頭,道:“你可別高看自己了,我是被放棄的那一個,你也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夏瑩說的沒錯,楚云,也是被她放棄了。
為了青蓮教,她放棄了楚云,現(xiàn)在,她為了自己的小姐妹,還是要放棄楚云,正如楚云為了朝廷,為了趙構(gòu),為了武蘊兒,選擇放棄了她,都是一樣的。
他們,是互相放棄。
“到此結(jié)束吧,就讓我最后為你彈奏一曲。”
夏瑩說著,跪坐在了地上,將明月琴,放在山洞中的案幾上。
琴聲,婉轉(zhuǎn)地響起來了,聲音緩緩,宛如戀人在耳邊的低語。
接著,琴聲越發(fā)快了,像是熱戀時的歡欣和喜悅,但這種喜悅并沒有太久,琴聲激烈,有如戀人的爭吵,讓人聞之焦躁不安,末了,琴聲驟然停歇,就像是一段感情的結(jié)束。
楚云不知何時,已經(jīng)有兩行清淚落下,夏瑩亦然。
她的雙手不再撥弄琴弦,而是看著楚云,道:“再見了,永別了。”
叮咚叮咚,琴聲又再次舒緩地響起,像是預(yù)兆著一切都將結(jié)束,但兩人都會各自安好。
但是,在夏瑩的琴聲中,楚云感受到了徹底的孤獨。
他一伸手,將頭上的發(fā)帶扯了下來,就這一次,迷醉在琴音里吧!
琴聲不知什么時候停歇的,楚云再恢復(fù)意識的時候,只感覺到滿懷的清香,夏瑩,正壓在他的身上。
他們二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衣帶盡解,入目,只見夏瑩雙目含淚,但帶著決然,這是她第一次將自己的美麗盡數(shù)展現(xiàn)在楚云的面前,那潔白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膚,讓楚云目眩。
“你在做什么?”
“是做一件讓我不會再后悔的事情。”
楚云總算是明白夏瑩的決然了,隨后,夏瑩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聲音,卻還是笑著對楚云道:“你也嘗嘗被人五花大綁不得自由的滋味吧!”
這一夜,山洞之外躺了七個人,而山洞中,喘息之聲,久久不曾停歇。
次日,楚云醒來之時,身上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身邊,卻不見一人。
所有人,都離開了。
沒有當(dāng)面告別,或許是怕離別說不出口。
那么,他也該走了。
獨自一人,行走在山道上,他忽然覺得,這兩界山和離人崖,真的是和他,和夏瑩,有著別樣的緣分。
他們在兩界山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也在兩界山訣別,但這一次,是最后的訣別了。
他們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兩界山中分兩界,離人崖前走離人。
“哈哈哈。”
楚云忽然狂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他狀若瘋癲地走過山道,走過離人崖,卻不知,他以為早就離去的夏瑩,一直在默默的看著他遠(yuǎn)去……
蜀地的叛亂,在楚云換回自己的身份,送走了耶遲魯之后,徹底平定了。
平定之時,因丟失了賊首而回軍的武蘊兒,也來到了蜀城。
“我弄丟了犯人。”
武蘊兒坦然道。
楚云點點頭:“弄丟了犯人,自然是要有軍法處置,不過,我和你一起承受。”
武蘊兒本來想問他,為什么要瞞著自己做那些事情,但見到楚云之后,她忽然覺得,沒有必要再問了。
不管怎樣,楚云都是會陪著她的。
她沒有問,楚云也沒有說,兩軍匯合之后,楚云開始寫報告。
陳說自己這些日子是如何行事,最后平定了叛亂,但是賊首逃走了。
在最后,他請求代武蘊兒受罰。
其實都是寫的漂亮。
他不會受到懲罰的,武蘊兒也不會。
這才是楚云敢讓武蘊兒去押送的原因,但是,他的想法,比武蘊兒的自然是要縝密的多,武蘊兒是自持趙構(gòu)不會拿她怎樣,而楚云卻是故意想要讓武蘊兒背鍋。
不是害她,而是武蘊兒的功勞已經(jīng)太大了。
平定了北方的戰(zhàn)亂,這個開疆?dāng)U土的大功,雖然有葉離一起分了,但是,最大的功臣,依然是武蘊兒。
接著是平定叛亂,武蘊兒也還是將軍。
如果不給她潑點臟水,抵消她的功勞,那接下來,武蘊兒會走到哪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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