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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突通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們這些猴崽子肯定沒喝好,今天給老哥哥祝壽,我特意帶了五壇‘土窖春’,這可是當(dāng)年虎牢之戰(zhàn)后從滎陽帶回來的一批酒,埋在地下可有二十年了。老哥哥,上酒吧?”
丘和愕然笑道:“好家伙,想不到你還有如此耐性,我府中要是有如此美酒,早喝干他娘的了,來來來,讓我嘗嘗。”
屈突通一拍手,幾個仆人就抱著大酒壇子進了門來,武將們看著五個大酒壇是一陣眉開眼笑,還不等仆人開封,一個個便搶上前去挖起酒來,看著一個個如同惡鬼一般搶酒的武將,剛剛吃癟的一干文臣就算嘴饞,也是苦著臉不敢上前了。
壽宴就在武將們敞開胸襟、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一干文臣卻搖頭沉默中結(jié)束掉,對于丘和來說,或許過程有那么一絲不愉快,但結(jié)果卻令他很痛快!
酒過三巡之后,壽宴便慢慢散掉了。
丘府,后宅偏廳。
丘師利扶著臉色有些微紅的丘和坐了下來,很有眼色的給父親沏了一杯解救茶,丘和接過茶杯,輕輕嘬了一口,目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親,今天那個長孫老匹夫真是過分,竟然在您的壽宴上讓咱們下不來臺,多虧了神績啊。”
丘和擺了擺手,哼哼道:“算了,你那侄子你還不清楚是什么貨色,我寧愿相信母豬會上樹都不相信他會作詩。”
丘師利跟著訕笑了幾聲,片刻后又道:“那要不要我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丘和的手指不斷敲打著桌案,面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冷聲道:“哼,我更好奇的是,長孫斂、王岐這幾個家伙怎么干這么做,今天長孫斂那龜兒子一口一個‘老國公’的叫我,惡心死我了,要不是怕屈突老頭難做,我早拿酒瓶子扔他了。老頭子我現(xiàn)在半只腳都入土了,我有什么地方礙到他們事兒了嗎?你去查查。”
勛至國公在唐代那是為人臣子的殊榮,可是對于丘和而言,他一沒為李唐江山立下戰(zhàn)功,二又屬于降將一脈,之所以能被封為國公有他兒子丘行恭很大一部分原因,所以丘和很反感別人稱他為國公,更愿意別人成他為“老將軍”,就連門口的牌匾上,寫得也是“將軍府”。
丘師利垂著手沉默了片刻,猶豫了一下說道:“父親,這事兒我恐怕還真知道一二。”
“有屁就放。”
“是,是。”丘師利駭然,自己也五十多歲了,可在自己這個老爹面前卻一直慫的和孫子一樣,片刻后道:“這事恐怕和老五有關(guān),老五久駐長安,我聽說他最近兩年和越王殿下走的有些近,長孫斂、王岐這些人一直都是太子的人,恐怕這次在壽宴上給父親難看,一是為了表忠心,二是有借我們敲打敲打老五的意思。”
“越王李泰?”
丘師利點了點頭,頓了頓道:“越王深受陛下恩寵,受封數(shù)年都不去封地,一直常駐京畿,陛下親許‘不之官’,恩寵冠絕諸王,老五、老五恐怕是起了什么心思吧。”
丘師利沒敢點透,但丘和卻聽得明白。
燭火熊熊,丘和充滿溝壑的老臉逐漸嚴(yán)肅了起來,丘行恭一直是自己最得意的兒子,無論是武藝膽識還是領(lǐng)軍作戰(zhàn),和自己比起來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怎么會摻和進這種糊涂事情里呢。
見父親不說話,丘師利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問道:“老五既然已經(jīng)起了心思,我們要不要也……”
丘和氣得胡子一歪,一腳踹了過去,惡狠狠道:“要個屁!”
丘師利慫了,苦著臉站在一旁不敢搭話。
丘和站起身來,背著手在廳里來回走了幾步,一指兒子道:“老子知道你是什么心思,老子警告你,這種要命的事情你少給老子瞎摻和,要是站錯了隊,幾個腦袋都不夠你掉的!”
“可是老五……”丘師利很委屈,自己這個大哥當(dāng)?shù)靡稽c兒都沒有大哥樣。
“老五……”提到丘行恭,丘和不由得嘆了口氣,微微搖頭道:“你莫管他了,還是顧好你自己吧,老五一直跟著陛下出生入死,戰(zhàn)功顯赫,如果不出意外,此次出征吐谷渾回來,加官晉公恐怕沒什么問題,他深受圣寵,再加上有京城的一干袍澤,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有人保著,你這個未來的譚國公只要自己不淌這趟渾水,就連累不到你身上。”
“是,父親,師利明白了。”
“哼,倒是這幾個老雜毛,敢給老子上眼藥,以為老子是吃素的嗎?”丘和氣哼哼地說道。
丘師利笑道:“他們今天也沒討著什么便宜,搬起石頭把自己的腳給砸了,要不是蔣國公攔著,早就被三保他們給拆嘍,當(dāng)時都快笑死我了!”
丘和聽兒子這么一說,回憶了一下當(dāng)時的場景,也不禁樂了起來,笑不可支道:“對對,哈哈,當(dāng)時那幾個老雜毛臉丑的都快趕上烏鴉了,哈哈哈!”
今天的壽辰,丘和現(xiàn)在笑的才是最開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