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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吳嘯天的老家就在北昌縣的八里村,屬于和淮市搭界的隆城,四面環山,真正的窮鄉僻壤。而吳嘯天自幼沒有雙親,是個真正的孤兒,身世比陸悠然還慘。窮苦人家心地善,在村長的帶頭下,村民們輪流照顧年幼的吳嘯天,直到六歲的時候,吳嘯天都是吃百家飯,穿百家衣活下來的。直到有一天村里來個一位云游的赤腳醫生,自稱成老道,據吳嘯天自己說,成老道看他一表人才骨骼清奇,便起了愛才之心,于是定居在了八里村,并且收養了他。
這個成老道可不是尋常的醫生,而是三清奇門遁甲的傳人。吳嘯天成了他孫子之后,成老道就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識文斷字,還把奇門遁甲傳給了他。時光飛逝日月如梭,轉眼之間吳嘯天就長大成人了,而成老道則慢慢老去,已是花甲之年。差不多一個月前成老道忽然把吳嘯天叫到身前,說自己大限將至,并且說什么天下將亂,吳嘯天已經學有所成,不應該再呆在村里。于是將自己的家伙什全部拿了出來,交給了吳嘯天,并且囑咐他,在自己死后就走出大山,去外面除魔衛道救濟天下,不枉三清奇門傳人之名。
吳嘯天看著體格硬朗,面色紅潤的爺爺,還以為他是在說胡話。這也難怪,雖然他跟著成老道學了十幾年奇門遁甲,但是一只鬼也沒見過,妖毛也沒碰到半根,正所謂沒壓力就沒動力,和陸悠然以前差不多,總覺得自己學的這是屠龍之技,沒什么卵用。所以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并不知道奇門遁甲學到高深之處,還能預算出自己的大限。
誰知道三天之后,成老道當真踏鶴西去了。吳嘯天悲痛之余,也不忘爺爺的遺訓。于是將成老道安葬并且守靈完畢之后,便收拾行囊走出了大山。
來到北昌縣的吳嘯天很是迷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爺爺遺訓中讓他走出大山救濟天下,于是想著既然已經出山,就應該去一些比較大的城市看一看,熱血男兒都有一顆闖蕩的心嘛。于是吳嘯天跑到長途汽車站,買了一張車票來到了相對較近的‘大城市’淮市。
說來挺悲催的,對于這位初來乍到的客人,淮市汽車站的扒手兄弟隊就送給了他一個歡迎儀式。吳嘯天在汽車站旁吃包子的功夫,包就被人偷走了。那可是他全部的家當啊,包括成老道給他的各種法寶。想不到一樣都沒來得及用,就全部打包送了人。
“你說這么繁華的大城市,怎么還有小偷呢?”吳嘯天吐出煙圈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別看我們村窮,家家晚上都不關門的,從來沒丟過東西。”
“就是因為窮才沒小偷嘛,家家都一樣,偷什么?”陸悠然看著郁悶的吳嘯天搖頭苦笑了一聲,這種沒有防備意識的愣子,走在大街上就像只待宰的肥雞,扒手老遠都能聞到味,不丟東西才是怪事,“東西丟了你沒報警?”
“一提這事我更來氣。”吳嘯天叼著煙黑著臉說道。
到派出所報案之后,警察就問吳嘯天:“你包里都有什么東西?”
吳嘯天回道:“有幾件衣服,還有錢包,還有兩雙千層底的鞋,四雙襪子……”
沒等吳嘯天說完,警察就不耐煩的擺手打斷了他,“挑值錢的說。”
“值錢的啊?”吳嘯天想了想,擺著手指頭說道:“里面有二十四顆桃木錐,一個恒定的羅盤,一身黃經袍,還有一盞油燈……”
“你是賣藝的還是算命的?”警察又一次打斷了吳嘯天,“什么桃木錐羅盤,我是讓你挑值錢的說。”
吳嘯天當時就傻眼了,要說這些東西都是成老道留給他的,肯定是降妖除魔的好東西,有幾樣很難得。但要說值多少錢,他還真不知道。
警察看吳嘯天呆頭呆腦的不吭聲,就提醒道:“你就說包里有多少現金,有沒有古玩字畫、玉石翡翠之類的?”
“這些倒是沒有。”吳嘯天老實的搖了搖頭,“現金倒是有不少。”
“多少?”警察挑眉問道。
“四百九十六塊五。”吳嘯天表情嚴肅的回道,這筆錢在別人眼中算不上什么,但在吳嘯天眼力,可是一筆巨款。也難怪,雖然成老道在村里是赤腳醫生,但給人看病很少收錢,大多數村民拿一口袋紅薯片,或是半袋子米面就來看病了,所以爺倆還真沒存到什么錢。來城里的時候,吳嘯天只在兜里裝了十幾塊零錢,其余的用布裹了好幾層,放在行禮的最下面,沒想到丟了個瓷實。
兩名警察聽到吳嘯天的話,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把詢問記錄遞上來讓他簽字。吳嘯天一看,這家伙倒好,丟失物品一欄上寫著:衣服若干,錢包一個,現金五百,賣藝工具一套。
吳嘯天當時就不樂意了,自己堂堂三清布衣奇門的傳人,到這怎么就成賣藝的了?一陣理論之后,丟失物品前來報案的吳嘯天,差點被倆警察當成封建迷信的傳播者給抓起來。好在吳嘯天還沒傻到家,忍辱負重承認自己是賣藝的之后,才被放了出來。
“你說說,咱們堂堂的陰陽先生捉鬼師,愣是被劃到賣藝雜耍的范疇之類,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吳嘯天狠狠的掐滅煙頭,不滿的說道。
“兄弟,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凡事都要將科學的。”陸悠然憋著笑道,“你這話以后少往外說,要是被別人聽到了,說你傳播迷信是小,搞不好得把你送精神病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