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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悠然沒想到李柔柔不但怨氣大,脾氣更大,兩句話就把自己的小命也給算進去了,而且說動手就動手。看著面目恐怖的李柔柔雙手前伸飛來,陸悠然是真慌了。低下頭一邊向后猛退,一邊看都不看就將手心還有口袋里的破魂符接連拍出,嘴上急急如律令的喊個不停。
伴隨著四張破魂符砰然響起,院子里恢復(fù)了平靜。陸悠然依舊保持著雙掌前拍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向前看去。只見李柔柔已經(jīng)恢復(fù)剛剛顯身時的模樣,正漂浮在法壇旁冷冷的看著自己,眼神中滿是鄙視和不屑。
“這丫的,良心大大的壞。”陸悠然黑下臉來,暗罵李柔柔狡猾的同時,也責(zé)怪自己太緊張?zhí)珱]用了。人家只是一個虛晃,他就成了驚弓之鳥,眨眼之間就把子彈全部打光了,而且全是沒用的射天空槍,連李柔柔的衣角都沒碰到。經(jīng)驗小白的形象,此時在陸悠然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別囂張,剛剛只是個警告。”陸悠然板著臉瞪向李柔柔,右手反插進屁股兜中,空手嚇白狼的喊道:“來,你有膽子再過來,看我不把你打的魂飛魄散。”以前在學(xué)校,都是陸悠然他們耍別人。后來到店里幫忙,陸悠然也是把那些個黑心老板坑的一愣一愣的。想不到今天著了這鬼妞的道,反被耍了個團團轉(zhuǎn)。此時再看向李柔柔不屑的眼神,陸悠然難免有些惱羞成怒。所以腦子一抽筋,來了個故弄玄虛,想著扳回一城。
李柔柔雖然沒把陸悠然當(dāng)盤菜,但剛剛那幾道破魂符的威力確實不小。顯然對面這位自稱酷比無敵降妖捉鬼大法師的愣頭青,手里有些真貨。現(xiàn)在李柔柔遠離死亡地,只能發(fā)揮出往常兩三成的水平,也不敢太過托大。
“我和你無冤無仇,按你口中的天理,給你一個機會,別多管閑事,免得丟掉自己小命。”說完李柔柔抬手一揮,一陣陰風(fēng)將法壇上的紅燭吹滅,三根青香也全部攔腰而斷。
李柔柔的身形開始迅速變得虛幻,與此同時,其陰冷的話語回蕩在陸悠然耳邊,“如果還想為盧二毛出頭,明晚讓他帶你來西城郊的三叉口,我等著你。”
陸悠然眼睜睜的看著李柔柔如同煙霧一般徐徐升起,眨眼消失在黑暗無星的天際。足足過了一分鐘,陸悠然才深深松了一口氣,掏出屁股兜里那僅有的一張紙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剛的情況還真是危險,如果李柔柔真的沖過來,只剩一張甲子文卿護身符的陸悠然,可真就危險了。
“沖動是魔鬼啊,還好沒被這鬼妞看穿。”陸悠然來到柿子樹下,一屁股坐到馬扎上,心有余悸的掏出香煙,顫顫巍巍好幾次才把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稍感心安。
“不好辦啊,不好辦。”陸悠然吐出煙霧,像是和盧二毛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李柔柔的怨氣之大他是有準備的,而且打一開始他就做好了談崩的心理準備,只不過沒有想到,崩的那么快,那么徹底。自己前后沒說上十句話,就以失敗而告終。
“小......小陸先生,現(xiàn)在怎么辦?”窩在瓷瓶中的盧二毛,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能怎么辦,涼拌唄。”陸悠然把煙頭丟到地上,用腳尖惡狠狠的踩滅,咬牙說道:“既然她冥頑不靈,那就只能滅了丫的!”事到如今,也只能硬抗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盧二毛一家送命。
聽到陸悠然的話,盧二毛很是感動,頓了頓說道:“小陸先生,您是個好人。如果沒有把握的話,這件事我自己想辦法,請您千萬不要勉強,我不會纏著您的。”
盧二毛看的出來,陸悠然的實力和李柔柔相比差了不少,雖然一心想要救家人,但是讓陸悠然為自己家人去送命,盧二毛當(dāng)真做不出來。經(jīng)過李柔柔這件事后,本是人渣的盧二毛算是脫胎換骨,重新做人了,只不過這種改變有些晚了。
“誰說我沒把握了,不過是個小女鬼而已,我有九種方法弄死她,九種。”陸悠然語氣堅定的說道:“既然讓我遇上,那我一定會把事情解決好。”
陸悠然說的話倒也不全是吹牛,根據(jù)剛剛李柔柔的表現(xiàn)來看,她對自己還是有些忌諱的。今晚之所以這么狼狽,并非是符咒威力不足,主要是他戰(zhàn)斗經(jīng)驗太少,心理素質(zhì)不過關(guān)。只要擺正心態(tài),做好準備,陸悠然覺得自己取勝的把握還是很大的。
“小陸先生,我代表我全家謝謝您。”盧二毛語氣真誠的說道,“下輩子,我一定......”
“別說那些沒用的,下輩子太遠。”陸悠然打斷盧二毛的話,“你歇著吧,我得好好準備準備。”既然決定和李柔柔正面交鋒,那就必須抓緊時間。如果等到李柔柔完全變煞,恐怕十個陸悠然都不是對手。
把院子里用不著的物件和盧二毛暫且棲身的瓷瓶收拾好后,陸悠然搬著紙箱把自己關(guān)進了房間,紙箱里除了毛筆朱墨,剩下的全是黃紙。
陸悠然從小就是一個按耐不住心事的人,想到什么立馬就要去做,很多事實證明,這是個好習(xí)慣。
挑燈夜戰(zhàn),陸悠然上學(xué)的時候都沒那么努力過。直到凌晨兩點鐘,已經(jīng)畫好五張破魂符的他,才草草睡去。
也許是李柔柔的原因,陸悠然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似真似幻做了一連串噩夢。等他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jīng)大亮。
看了看時間,上午九點鐘。按理來說現(xiàn)在院子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擺上麻將桌,噼里啪啦的斗個熱鬧。但陸悠然側(cè)耳聆聽,除了幾聲鳥叫,沒有其他響動。
陸悠然起身打了個哈欠,推開一條門縫,做賊似的向外看去,果然沒人。
“天助我也。”陸悠然面色一喜,他還真怕和王大爺他們見面,不然肯定要被逼著去相親。平常沒事的時候也就算了,全當(dāng)作陪吃個飯,應(yīng)付應(yīng)付。但今晚上他可要去和李柔柔單挑,很多事情都需要準備,真心沒那功夫。
原體陸悠然還想著怎么逃離王大爺他們的掌心,這下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事不宜遲,趕緊撤。”陸悠然隨便洗漱了一下,把五張破魂符塞進衣兜,揣上盧二毛藏身的瓷瓶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