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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翻騰的烏云壓在市中心上空,淅瀝瀝的小雨飄飄而下。街道上車流穿梭,沒有準(zhǔn)備雨傘的行人匆忙前行,唯恐下一秒會大雨瓢潑。
一名身穿土黃色襯衫的男子神色慌張的穿過馬路,走進一條小巷子。他一邊疾行,一邊抬頭掃視門頭上各式各樣的大字牌。直到發(fā)現(xiàn)一家貼著對聯(lián)的店面后,蒼白的面龐才浮現(xiàn)出一絲欣喜。
這家店面和左右店鋪比起來很是不同,雖說淮城只算一個三線城市,但市中心的門面房也是價格不菲。和房價相對稱,不管是大店小鋪子,在裝修上都很下功夫,十有六七是富麗堂皇,剩余的也是各有特色。但唯有這家店面,是即小又破,很是扎眼。除去大門右上角訂著一塊藍(lán)底白字標(biāo)有137號的門牌之外,就只剩下一副對聯(lián)。上聯(lián)是萬世起伏生死有道,下聯(lián)是輪回飄搖禍福在天。橫批有些不倫不類,寫著四個大字,一念之間。
別看這小店不起眼,但是在周邊卻是小有名氣。不少人都知道,這是一家靈光的陰陽店。陰陽店又叫做先生店,其所涉及十分廣泛,請佛求符,婚嫁喪娶,看宅風(fēng)水,算卦破煞等等這些和迷信沾邊的東西,都在137號陰陽店的業(yè)務(wù)范圍之內(nèi)。
店里的先生名叫陸遠(yuǎn)行,據(jù)說很有本事,凡是請到他幫忙的,都對其贊賞有加。而且陸遠(yuǎn)行這個人很有點不食煙火的意思,他出手的原則完全看緣分。當(dāng)然這所謂的緣分都是他自己一人之言,他說有緣就是有緣,他說無緣,你搬座金山來他也不予理會。
據(jù)小道消息,店里唯一的伙計,也就是陸遠(yuǎn)行的親兒子所說,有沒有緣分,關(guān)鍵是看他父親當(dāng)天的心情。陸遠(yuǎn)行心情好的時候客人來了,那就是有緣分。他心情不好懶得動的時候有人光顧,那就不好意思了,沒緣分,您請回吧。
黃襯衫男子面帶欣喜的快速跑到店門前,此時鑲嵌毛玻璃的木門左右大開,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映入眼簾。初了正對面一處高高的木質(zhì)吧臺和靠墻的破舊沙發(fā)組合外,別無他物,連先生店最為基本的佛臺香爐都沒有。男子心急如焚也懶得敲門,直接邁步走了進去。隨著門后高掛的風(fēng)鈴一響,吧臺后一名年約二十的青年坐直了身子向男子看了一眼,緊接著又低下頭看起了手中的超模雜志。
“您好,請問您是陸遠(yuǎn)行,陸先生嗎?”男子小心翼翼的來到吧臺前,看著眼前面色白凈翹著二郎腿,長相不算丑但也不算帥的青年,低頭有些獻(xiàn)媚的笑問。
“陸先生半個月前出遠(yuǎn)門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說吧。”青年搓了搓手指,翻開下一頁,頭也不抬的回道。
“出遠(yuǎn)門了?”男子眉頭一皺,“那請問陸先生什么時候回來?”
“這可不好說,少則幾日多則半年,我也說不準(zhǔn)。”青年看著雜志上身材性感的比基尼美女,暗暗挑眉。
一聽這話,男子本來就毫無血色的臉龐,更加蒼白一分。
“我是店里的伙計,如果是不需要出門的小事,我也可以幫忙的。”青年拿起手邊的牛奶喝了一口,瞟了男子一眼,“臉色這么差,該不是撞鬼了吧。”
“您還真說對了,我真撞鬼了。”聽到青年一語道破玄機,男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帶著哭腔說道,“高人,您可千萬要救我們一家啊。”
“別怕別怕,撞鬼很正常嘛。”青年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你是要請佛呢,還是求符?”
“高人,您是不是先聽我說一說事情的經(jīng)過?”男子苦著臉問道,在他想來這和看病差不多,哪有醫(yī)生不問病情就開藥的。而且還給了兩種藥,讓病人自己選擇。
“高人這個稱呼我可不敢當(dāng),我叫陸悠然,你也可以叫我小陸先生。”陸悠然凈身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上大學(xué)那會的女朋友就是拿他的個頭為由,和校籃球隊的隊長勾搭上了。剛巧籃球隊長也姓高,所以對這個字眼,陸悠然有些抵觸。
“好好好,小陸先生,求您一定要出手相救啊。”男子哈著腰請求道。
“我剛剛已經(jīng)說了,我只接手不出門的小事,所以只有請佛求符這兩種方法。”陸悠然一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雜志上超模的雙峰,一邊熟練的從吧臺下方抽出一張粉紅色的表格,往男子面前一拍,“明碼標(biāo)價,你自己挑吧。”
男子低頭看去,表格上寫著各種佛像和符咒的名稱以及價位,密密麻麻的有幾十種。符咒從幾十到幾百價格不等,佛像則要貴一些,最少也要一百八十八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