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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江大要立桿,那就需要王爭的協助,那些投降的水匪自然不能再用,都被王爭在出發的前一天砍了腦殼,準備去領軍功。
三百余名百姓被水匪抓來多年,家中早都沒了什么親人,甚至連各自的村莊還存在與否都不知曉。
如今外頭兵荒馬亂的倒不如這五文河安穩,有吃有住還安全,水匪幾乎都被王爭驅趕走。
這些百姓商議了小半天,最后也沒幾個離開的,幾乎都愿意留下來追隨江大,立桿五文河。
這樣一來,加上王爭為江大留下的糧草銀兩等物資,江大帶著幾百人占據水寨,直接成了五文河內最大的一股桿子。
這時候的水匪立桿都不會用真名,例如浪里白條、河龍王、浪里蛟等人,即便是農民軍中也幾乎都用名號行事,例如闖王、射榻天、八大王等一些較大的農民軍。
這些在外掛著腦袋賣命的窮兇極惡之徒幾乎在各處都有得罪人,起初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家人的法子,到了現在則成了道上另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在王爭率文登營新兵走后,不少人都聽聞,又有一位水匪在五文河重新立桿,喚作黑魚,但是這位黑魚卻與河龍王、浪里蛟兩兄弟不同,從不殘害百姓。
漸漸的,五文河水寨收留流民在的事情流傳開來,黑魚這個名號也逐漸響亮起來,流民與水匪有不少都前來歸附,這些都是后話。
王爭走在路上時心中思索的都是到了寧海洲如何去做,畢竟那浪里白條并不似河龍王一般講究道上義氣,在王爭心里,河龍王那樣的水匪反倒好對付。
浪里白條卻不同,他的性質已經和農民軍有些類似,知道脅裹百姓作為炮灰攻城免得精干水匪傷亡,這就說明他有野心。
暫避監軍道許成文的鋒芒,待官兵驕橫時設局破之,這也說明浪里白條詭計多端,這種人做了匪首才最麻煩的。
握緊鋼刀,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王爭也要帶著義井莊的老少爺們去闖一闖,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五文河到寧海洲外圍只有不到三十里地,王爭一行人從早晨出發,慢騰騰的下午也走到了寧海洲外圍的小樹林中。
出了小樹林,看見西門大開的城門,王爭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寧海州城已經被水匪攻破了不成?
帶著新兵們踩過門前散亂的旗幟,一眼見到州城內蕭瑟的街道,沒什么猶豫,王爭帶著人直奔知州衙門而去,若是官兵還在抵抗,那里無疑是最后的希望。
剛剛轉過街角,二十幾個百姓尖叫著跑來,其中有男有女,后面跟著如狼似虎的水匪。
這些百姓見到前方衣襖整齊的文登營新兵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求生的稻草,又驚又喜的跑到文登營新兵身后。
待這些百姓全部通過,王爭“噌”的一把抽出鋼刀,大步當先走出。
“諸位將士,隨我殺匪立功!”
文登營新兵們齊刷刷的挺起雪亮的槍尖,踏著稍顯整齊的步伐,堵住窄小的街道,等待已經殺紅眼的水匪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