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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蘭心氣不順,捂著胸口眼神怨怒的看著柳柳,咬牙道:“這便是你給我下毒的理由?”
柳柳唇色蒼白的靠在圓凳上,聞言呵呵一笑:“理由,可真不止這一個。不過世子妃你一向都認為自己言行處事處處妥當有理,自然不會認為你自己有錯。就如同哥的死,大娘的死,以及江小娘腹中的孩子一樣,在你看來,和路邊的野草又有什么區別呢?”
柳柳兩句話,沈京蘭的手便忍不住的顫抖起來,是被氣的!
她死死瞪著柳柳,想到那天晚上若不是柳柳提醒她江小娘月事遲來,她又怎會想到去給江小娘灌落胎藥!
此時此刻,沈京蘭終于明白,原來自己所做的那一切事,都是柳柳刻意的鼓動!
可……她死死咬唇,目光輕顫著轉向齊易南,只見他眼神幽幽的正望著自己,她不禁有些心虛煩亂的低下頭。
齊易南看著她躲避的眼神,眉頭緊擰,淡聲道:“世子妃,別問了,直接處置吧?!?
再問下去,沒有意義,也只是白白生氣罷了。
沈京蘭聞言微微擰眉,看著柳柳覺得也的確不能由著她再亂說了,她知道的太多了!
可正要點頭時,只聽柳柳一聲嗤笑:“怎么?世子爺不想讓奴婢說了,是怕聽見了太多世子妃不堪之事,以后看見她這張臉會吐嗎?”
齊易南擰著眉,眼眸掃過沈京蘭,發現她面色極其難看,便起身三兩步到了內室外頭,囑咐玲玲進去看好柳柳,別讓她發瘋傷人。
玲玲一進去,就聽見世子妃一聲厲喝。
“你閉嘴!”沈京蘭怒斥著,怒目看向一旁的纓穗和剛進來的柳柳,“你們兩個,把她給我拖出去關去柴房!”
柳柳坐在地上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世子妃也慌了,是怕我說太多,令你面目盡露,世子爺更討厭你是嗎?哈哈哈……”
“柳柳,別說了……”纓穗上前來,皺眉彎腰想要將柳柳扶起來帶走,可柳柳卻一把掃落她的手,笑道:“世子妃,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從你第一天嫁進國公府開始,我就開始給你下藥了!”
沈京蘭聞言,雙目一怔,手緩緩的抬起指著她,面目猙獰:“原來,那些年我不能有孕,一直是你……”
“哈哈哈……是啊,是我!”
柳柳大笑著:“我就是要你不能生,要你好好嘗嘗那種求而不得的煎熬滋味!可我后來又想,不過是生不出孩子罷了,根本就不夠令你痛苦,我便停了那藥,看著你懷上孩子,然后……再讓你失去他!”
“哈哈哈,得而復失的滋味,怎么樣啊世子妃,好受嗎?心痛嗎?是不是難過的想去死呢?”
“你這該死的賤人!”沈京蘭被氣到痛哭起來,無法想象那幾年她是怎樣如同一個傻子一樣的被柳柳玩弄于股掌之間卻不自知,她沙啞嗓子大哭著捶打著床鋪:“給我拖出去,打死她,打死她!”
“哈哈哈……”柳柳瘋魔一般的大笑著,纓穗含淚伸出手想要將她拽起來,不管怎樣先帶出去,至少別再激怒世子妃,就算她最終的結局都是必死,她也不想柳柳落的王同一樣的下場。
可柳柳話還遠遠沒說完,她還沒解氣,她是不會一動不動的坐著等被拖走關起來,然后直接一條白綾吊死的,所以在纓穗將她拉起來的那一刻,一直藏在她袖中小刀便被她亮出,一把橫在了纓穗的脖子上!
“??!”一聲凄厲的尖叫,纓穗萬般不可置信的感覺著那冰涼的刀在自己的脖子上,身體頓時瑟瑟發抖起來,玲玲更是在想要上前的那一刻,被柳柳冷聲一喝:“敢過來,我就割破她的喉嚨!”說著,那把刀微微一壓,纓穗的脖子已被劃傷,冒出了血花!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沈京蘭傻眼的看著這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門外聽見不對的齊易南瞬間大步入內,一見這情形,眉頭便緊蹙,“柳柳,放下刀,我能留你一個全尸。”
柳柳看著他挑眉輕笑,“世子爺,就算是我和纓穗相處多年,情同姐妹,你也別以為我不舍得動手!”說著,刀身再向下一壓!
“啊……”纓穗頓時又發出痛呼來,急促的呼吸之下,額頭已出密密細汗。
齊易南眼瞳緊縮,語聲冰寒:“你到底想如何?”
柳柳笑笑,眼眸轉向沈京蘭:“我還有幾句話要說給世子妃聽?!?
齊易南目光轉向沈京蘭,只見她咬唇看著這邊,說不出話。
柳柳見齊易南顧忌著纓穗不敢上前來,拖著纓穗的身子靠在了衣柜處,距離齊易南遠了些,視線也開闊了,身后也有依靠不至于會被人捅一刀,柳柳低聲一笑:“世子妃,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這么些年來,世子爺從未碰過我,你是不是覺得很驚訝?”
沈京蘭目光茫然的看向齊易南,不敢相信將柳柳推給他這么多年來,他竟都沒碰過?他不喜歡柳柳,所以連碰也不碰,卻也不告訴自己……他為何不說呢?
齊易南唇角冰冷,站在那里冰雕一樣,冷然一身一動不動,她還想說什么?
沈京蘭虛弱的身體,有點吃不消這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和氣怒,心口發痛的蹙眉靠在床頭,腦海中一片混亂。
柳柳見沈京蘭已有些體力不支,眸光幽幽一閃,又笑道:“瞧瞧你們這對夫妻,貌合神離,毫不交心,誰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就這樣還能躺到一張床上去生孩子,哈哈,還真是可笑至極啊!”
沈京蘭被再一次戳到了痛處,想到這兩年來,每每床事,他都是一言不發的例行公事,一點新婚時的溫存都不存在,她心中劇痛咬牙切齒的看著柳柳:“你住口!”
柳柳卻看著她,眸光陰測測的一笑,轉而看向齊易南:“世子爺,知道你在泰蘭苑留宿時,世子妃為何從不點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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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一句話,沈京蘭腦中瞬間“嗡!”的一聲猛然響起來,渾身止不住顫抖的那一刻,沙啞的嗓子里傳來一聲凄厲至極的叫喊:“你閉嘴!”
她一聲驚慌的大叫,抓起床頭桌上的茶盞就摔在地上,瓷片掉落滿地的同時,她目眥欲裂面目猙獰的瞪著柳柳那得意的眼神:“你敢說我定將你千刀萬剮扔去喂狗!”
那一刻齊易南驚了,看著沈京蘭那失控的樣子,眼眸緊縮,是啊,為什么,他也疑惑了四年了。
“哈哈哈……”看著沈京蘭這個恐懼的樣子,柳柳開心的很,張狂的笑著,手中的刀橫在混身顫抖的纓穗脖子里,輕輕的滑向喉嚨處,她目光肆意的燃燒著邪氣的火焰,諷刺笑著:“世子妃,你若是不讓我說,那我就只能殺了纓穗給我陪葬了,現在給你個選擇的機會,你是選你的秘密,還是選纓穗的命呢?”
那一瞬間,纓穗的眼淚瞬間落下,通紅的眼睛里滿是絕望,哀求著柳柳:“柳柳求你,別這樣……”
沈京蘭驚呆了,她雙手撐在床上緊抓著褥子,瞪大了眼睛看著不遠處那曾經站在自己身側的那兩個丫頭,眼淚空洞的落下來,她死死的咬著牙,顫著身子卻張不開口。
柳柳呵呵笑著,“世子妃,你不選是嗎,不選,那我就說咯!”
沈京蘭感覺這一刻自己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逼著讓她跳,可她不想跳啊……她顫抖著唇,眼神含淚的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只要你舍得動手,纓穗你要殺就殺吧,待她死后,我會供養她的家人一輩子,補償她!”
柳柳聞言,低聲冷嘲一笑:“纓穗,你瞧見了沒有,似咱們這樣的奴婢對她來說,也是幾個銀子就能打發了呢!”
纓穗滿臉都是淚水,心中苦的一句話說不出,即便知道世子妃不會為了自己如何,可聽到了這些話,她真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