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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寧姑娘,你別急啊,不管怎么樣,人家方小哥都是真心記掛你的,不然怎么明知你嫁人了還要這般厚著臉皮來糾纏?”秋姐說著,抓著她的手道:“最主要還是,方小哥聽聞你遇人不淑,鎮日心傷。心疼你這么好的姑娘遇上了個混蛋,所以托我來給你帶話,若是愿意信他,他就帶你離開這里,去別處過日子,更保證一輩子對你好!”
“寧姑娘啊,俗話說,人挪活,樹挪死,若是你嫁了個好丈夫,那任誰都不敢來跟你說這個事兒。可那個姓元的,他根本不算個東西,你再跟著他繼續過下去,那真是苦不到頭的!你想想是不是?”
是啊,她都知道……江寧無聲的嘆口氣,可元良不是個好人,那個方又榮就一定是個好人了嗎?他惦記自己,估計也是因自己這副容貌罷了。況且人心隔肚皮,他說會對自己好,就真的會對自己好嗎?
男人一時腦熱說的話,有幾句能信的?還跟著他走,去別處過日子,說白了不就是私奔,然后一輩子藏頭露尾,抬不起頭的躲著。
萬一私奔不成再被人抓回來,那她就只是死路一條。
她搖搖頭,提著籃子站起來,看著秋姐道:“秋姐,方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還請你回頭轉述他,我江寧不需要他可憐。女人家向來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日子過的如何,都是我的事,無需旁人操心。煩請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說著,提起裙擺就快步離開,秋姐看著她快步走遠,拿著荷包直嘆氣:“有好日子都不去過,真是個傻子……”
江寧回到家門口,回頭看了看遠處,秋姐已經順著海邊離開了,相信方才那些話她應該會如實轉述給那個方又榮,也更是希望她不要再來了,她不想惹上麻煩。
她也不敢去想那方又榮是否真心,如今的日子已經是艱難,若再有丁點風波,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過下去了。
晚上元母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大好,走路時也是有點弓著腰,江寧看著她這個樣子,就猜著是被元良那幾腳踢傷了還沒好利索,就問她要不要再去抓幾副藥。
元母卻搖搖頭,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說:“不用了,我歇一夜就能好了。更何況,家里也沒銀子了。”
江寧想了想,垂眸道:“他手里的船租也不知用完沒有,娘你要不去問問他?”
元母不去:“算了,我這是小事,他花銷大,銀子都留給他用吧。”
江寧聞言也不再說什么了,只讓她吃了飯早早去休息,畢竟銀子她也是一個沒有的,既然婆婆也不愿意去麻煩她兒子,那她也幫不上婆婆什么了,就隨她去吧。
吃飯時,元良還要酒,江寧將家里僅剩的一些拿給了他,他還嫌少啰嗦著瞪了江寧好幾眼。
晚飯后,元母洗洗就去睡了,江寧在廚房收拾,元良頂著青眼窩站在廚房門口吃花生,一口一個嘎嘣嘎嘣的,兩眼卻一直盯著江寧。
江寧快要厭惡死了,做事的動作也盡量慢著,可再慢也總有收拾完的那一刻。元良手里的花生也吃完了,沖她努努嘴:“去給我準備水。”
江寧又去給他弄水,弄進屋以后剛想轉身走,元良就拽住了她的手臂,特別賤的看著她:“你給我洗。”說著開始解衣帶。
江寧只覺得自己如今真是多看他一眼就惡心的想吐,一把用力甩開了他的手臂扭頭就跑了出去,元良一咬牙罵著就去追,她剛跑到廂房門口,還沒來得及進去,頭發就被他拽到了手里,他直接一把擰著她胳膊就把她推了進去壓在床上。
江寧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即便頭皮被他扯著,她也能咬牙不吭一聲,可眼淚卻永遠是她恐懼的表現。
“我最近對你太好了是吧?我的話你都敢不聽了嗯?”元良生氣了,本就青紫的眼窩此刻看起來更是陰厲的像鬼,用力的胡亂扯開她的衣帶,壓低聲音叫著:“別忘了我娶你進門是為什么,就是為了叫你伺候我的!給我老實點!”
夜來寂靜,齊易南正在桌前看近年的海防布圖,正看到重要的地方,耳邊卻又傳來了隔壁粗暴的動靜。手里的動作緩緩停下,側目看了看就在旁邊的窗子。
果真是偏遠之地多野蠻,男女之事自然是你情我愿才有意思,這般強迫女人服從,一不順心就動手壓制,也只有這種卑劣畜生做的出來了!
大半夜被攪擾的他不得清凈,他心情極差,抬手推開了窗子,眼神掃了掃對面的院子,最終目光落在了廚房棚下那一堆干柴上,冷冷一笑拿過了幾張紙,把放在桌上賞玩的貝殼包進去點上火,隔著窗子往那一堆柴上一擲!
不過片刻,那堆干柴便燃了起來,漆黑的院子里瞬間明亮起來,火堆更是發出噼啪的聲響。
他看著這一幕,淡淡轉過眼關上了窗。
元良就覺得不對勁,門縫里居然透進來了光,正掐著江寧手臂的手也立即松了,弄好衣裳就拉開了門,一下子驚了,好好的柴堆怎么會著火了?
“娘!著火了!”他急忙就大叫,跑到廚房的水缸里就去弄水滅火,元母也急匆匆的跑出來,兩人忙活了好一陣子,又是用水又是用沙好不容易才將火滅了,累的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江寧木然的站在廂房門口,攥著衣領看著元良怒氣沖沖的質問婆婆,為什么做飯燒火的時候不小心一點,差點房子都燒沒了。
元母怎么知道火是怎么燒起來的,只管勸他消氣:“都是我不好,下回我把這些柴放遠一些,你別生氣了,累了半天趕緊洗洗睡去吧。”
元良哼一聲扔了手里的木盆,轉過頭看著江寧一副要死的樣子站在那兒,像根木頭一樣,嫌棄的啐了一口洗洗臉進屋去了。
元母嘆口氣,自己將這雜亂收拾了,柴搬遠了才進屋去。
耳邊終于清凈了,齊易南再次輕輕推開窗,一眼就看見那可憐的姑娘在那門口坐著,長發散亂滿眼是淚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齊易南看著她這般不禁微微蹙眉,這般哀怨自憐只知道哭有什么用呢?能改變現狀嗎?
縱然是處境艱難,可若是永遠只知道被動承受,不知道想辦法反擊,那可憐也就不值得可憐了。
正要關窗時,他看著江寧拉起衣袖擦了擦淚,旋身進屋悄悄的拿出藏在床下罐子里的藥吞了一顆,又小心翼翼的放進去,這才關上門,頓時便有些好奇,她吃的什么?小小一粒……難道是避子藥?
想到此,他眸光微微一閃,若真是避子藥的話,那這可憐的姑娘,還算是沒傻透。
第9章 招蜂引蝶&
連著幾日,元良未免多費力氣……
連著幾日,元良未免多費力氣,都是直接守在廚房盯著她忙完了,直接她拉她回屋。
江寧知道自己逃不掉,也躲不開,也就不掙扎了,只要他不提一些過分的要求,她都強迫自己忍著惡心承受這一切,然后自己再回到廂房去睡。多在他身邊一刻,她都不愿意。
好在很快她又來了月事,她一想自己沒有懷孕不說,至少還可以清凈五六天,連心情都好了許多。
可她的心情好了,元母的心情卻差了,這個月本來一直盼著她能懷上的,可最后又是一場空,失望的心情都是擺在臉上的。生氣的還有元良,他更是覺得自己娶了個沒用的女人,平日里睡覺時候像個死人就算了,可如今卻連個孩子也生不出來。若不是她因為這張臉還算是好看,他真想休了她另娶!
江寧假裝看不見婆婆的失望,和元良的怒視,照樣該做什么做什么,早上出去黃昏回來,收工若早就去海邊轉轉,難得的輕松舒適了幾天。
這一日,她正在海邊晃悠,來到了礁石堆旁,打算找個地方坐到黃昏再回去,可不遠處卻有個男人沖她擺著手跑過來,她仔細一看頓時有些心煩,居然是方又榮,他是瘋了嗎?她告訴秋姐的那些話,他是沒聽懂嗎?
江寧轉身就想走,可想了想似乎應該把話跟他說清楚,不然他總這樣出其不意的找來,那她早晚要因為他倒霉。想著,便走到了礁石旁一個避人的地方,看著方又榮走了過來。
“寧姑娘,好久不見了。”方又榮個子不低就是長得一般,眼睛有點小,他沖江寧笑著:“上次我托秋姐來,有些話似乎是說的不太合適,所以今日專門來這里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你,有話也好當面跟你說,沒想到運氣不錯居然真見到你了!”
江寧好看的眼睛平靜的看著他,微微皺眉說道:“方公子,你我見面本是多余,你想說什么話我也知道,只是我已嫁為人婦,不管日子過的如何,與方公子都毫無關系的。我也更不會做一些遭人唾棄的事情,所以你還是回去吧,也別再來了。”
方又榮看著她,忍不住就想靠近,這張臉是這么的美,這么的讓他日思夜想為之癡迷:“寧姑娘,其實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但這些話憋在我心里已經很久了,一直都沒有機會親自告訴你,今日你若是不讓我跟你說完,那我絕不會讓你走的!”